桃花
又见不到故乡的桃花了,很遗憾,很无奈,生活把你从它身边支的远远的,你总没什么办法。
异乡的桃花也是很美的,那红红艳艳的一片一样能让你醉倒,可是这样的桃花却不能悲伤你,有时候,悲伤也是一种可爱。
去年的时候,我还在佛山,公司组织去南国桃园玩。那里的桃花的确是不少的。阳光和顺,打在了桃花上,妩媚的很。同事们一个个兴奋地往桃花堆里钻,去选景点拍照。只有我落在后头,踱着小步子,也没什么笑容,脸应该是阴郁的。我老想这些桃树怎么都这样的低矮啊,人育的桃树不会长高吗,花朵不能再小点吗?
家乡的桃树都高大,野生的它们,生命力更旺盛,虽然花朵小,但比大花朵的家树要精神,看一眼,你就会喜欢的。童年时候的我老攀爬桃树,不过那时候好像对于桃花不是太在意,长大了后,当年影像里的桃花却渐渐在放大。那些桃花小巧,粉红,有风的日子里,最能挑逗的蜜蜂嗡叫。蜜蜂把小脑袋探了进去,一次美丽的亲近便开始发生。
我记得最清晰的是我家老屋前的那棵野桃树,身子很脏,皮肤粗糙带黑,没旁边的香椿粗壮,看上去是个野小子,但春天来了的时候,它就是大姑娘的模样,让人忽略了它的身子。小小的花朵一枚一枚地挨着,稍微露点缝隙,好让阳光走过。这样,花朵就不会太耀眼,恰好的光彩,看起来十分养眼,醉人。而今这棵桃树早已不在了,我长大了,某些东西自然就走了。
我很想回家看桃花,倒不是想家里人或是为了养眼,我只是想找回一些东西:一种莫名的情感以及童年的回忆。
那些桃花一次一次开过,我也一次一次长大。好多年里,我们在渐渐熟悉。从贪恋它落去后生成的果实,到想娶一位如她般美丽的女子,我和桃花的情感慢慢成熟直至一种莫名的情感诞生。这种莫名的东西真的无法表达,人和花的情谊是超越人与人的,超越物与物的,当然也不能理解为人和仙子的情谊,那样就太假了。或许是我这个人有点神秘主义倾向,也只能用波德莱尔的契合论来解释此情了。后来的许多年里,从我看不到故乡的桃花那年开始,我们又逐渐陌生起来了。这种陌生让我老爱回忆,总想让自己回溯到第一次见到桃花的时间,可那不可能的,甚至我记起的桃花已不是某个时期的桃花了,它是我整个童年阶段的所有时期的桃花的总和,它是一朵,也是杂乱无序的一万朵,它是我惟一的桃花。也许只有等到下次再见桃花,它才会发生变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