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暮景
北辰的暮色里安静地坐着,体会到了生活的安然和闲适。和一个地方不期的相逢,如同两个人的相遇,也当是有某种缘分的吧。这么想着的时候,似乎生活又多了些浪漫的色彩。问作者好!
她坐落在嘈杂的街市外围,和城区仅仅一渠之隔。
北辰发电站——一个优美的起舞女子,在暮色下婀娜多姿。发电站的机房建得很有特色,屋檐是仿古特色的,四周全部开了窗户,可能是电机在高速运转的时候会产生臭氧,多开窗户有助于空气流通。
我从街上一直走来,大概要十五分钟,我故意躲开喧嚣的叫卖声,刚刚跨过沟渠之后就听见嗡嗡的声音,那是发动机转动的声音。穿过两栋居民楼,看到楼下种着些许花草,有些还开得很灿烂,我心里不由得腾起一股暖意,什么样的地方搭配什么样的生活格调,看来这一带的居民挺喜欢北辰的。
此时已是下午六点过,下班的人有些是河对岸的,我就坐在小门下,看着他们三三两两地牵着手,从我面前轻快的经过,我望着眼前苍翠的大树,不知道熙熙攘攘经过的是人还是风景,人也罢,风景也罢,去了北辰的树林遮掩,风景也就单调了,人也就枯涩了,单薄,疲惫,人在风景下也活得自在些。
我轻轻走到拦河坝的顶端,那里俯身就可以看见永宁河浑浊的河水,黄乎乎的很脏,夏天来了还要发出一股异样的味道。我不在乎这些,它带着巨大的能量从高处奔泻下来,带动发动机的叶片飞速的转动,完成了它的使命后谁也不记得它的浑浊与清澈了,水,在这里的意义仅仅在于能产生电流。我也不在乎它从哪里受到的伤痛,即使是污浊的水,依旧把河岸四周的树木和杂草滋养得郁郁葱葱,树林间的鸟来回穿梭在两岸,即使是浑浊的水,也能窥见鸟影在荡漾的河水里闪现。
第二次来北辰,时隔了两年多,街市依旧喧嚣嘈杂,甚至比两年前更纷繁。我自这里自考——和三四十岁的工薪阶层一起混战,每个人在考完之后都谈笑风生,我想起了北辰,便提着包到北辰去看看。
穿过砖砌的小门,青苔长满了路边的石条,钢筋做的护栏上面被行人摩挲得发亮,底下却是锈迹斑斑。夕阳已经沉下去了,河里倒映着的不是诗歌里描绘的如血般绯红的残阳,而是灰蒙蒙的楼房,因为灰尘污染严重的缘故,所有的楼房倒映下来都是一个颜色。我跑到拦河坝的顶端,听着嗡嗡的声音,看到里面几台机组有条不紊的紧张工作着,便回到小门底下坐着,下班的人流渐渐地稀少,有个推着自行车的老者将要从拦河坝的小道上骑过去,我说老人,那很危险的。他反倒若无其事地说,没关系,我在这上面骑了几十年了,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骑过去的。
我静静地坐下来写东西,把看到的都零散地记下来,对面就是烈士陵园。据说当年还未修建的时候,大土匪李鸿勋曾经在山上带着一群土匪洗劫了叙永县城。我也是道听途说,觉得新鲜,便将他移植进我的小说里,今日看到那扼守要害的山势,想必土匪是深谙作战的要领的,那些昏庸的官吏,如何守得住这座破败的县城。
等我写完了抬头看时,四周的灯光早已放亮了,是居民楼上的灯光照着我写的,河风一阵阵吹来,反倒觉得有些炎热,叙永的夏天比呆在蒸笼里还难受些。我收拾好本子,回到住处,继续明天的考试,考得如何似乎已不再至关重要,重要的是我考了获得的意义是什么,每一种自然生物都能找到它的存在意义,而我却迷失在这美好的风景下,苍翠的树林渐渐褪去,变成墨黑色的影子,影影绰绰地笼罩着河岸。奔流的河水,已分不清是清还是浊,在未获得思考的意义之前,我还要再次顾盼,去北辰的下午寻找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