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欣,你在天堂还好吗?

清风絮11 散文 友情天地 2010-11-15 14:07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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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起走过了那些难忘的岁月,如今却是阴阳相隔,回想起过去的点滴,情何以堪。只是物是人非,再也不能回到过去。文字质朴,情感浓郁,对于子欣的怀念之情溢于字里行间。

2001年的今天,你悄悄地离开了你的父母、你的妻儿、你的兄弟、你的战友,就像那花,那叶,留下的是精彩一面,却悄悄地,轻轻地,静静地,不露声色地走了,走得那么远,那么久,天堂的你是否一切都好?

多少次,总想把对你思念的痛,对你挂牵的苦凝于笔端,像决填的渠水抒发思念的情怀。然而,每一次都会被那份沉重,那种痛切心脾的心痛,让我难以提得起万斤重的笔……

屈指算来,你离开我们八年了。你走的那么久,那么远,而你的身影是那么的近,曾经一同玩乐、一同上学、一同参军,一同回家,那一幕幕情景如今还是那么清淅。今天不管怎样我都会把你的影子留下,把我们曾经的快乐留得很久很久,子欣,希望你在天堂一切都好。

张子欣,这个名字,我这一生都不会忘却,170厘米的个子,浓眉大眼,上了戏台不用化妆就是表演小生的角色,若是男扮女装,他就是个大美女。参军在部队我们没有合过影,我是在调离原部队后的第五个月收到他的一张照片,也是唯一一张一直珍藏在我军营生活的那本相册里的照片,那是他刚戴上帽徽,领花时拍的,非常精神,非常英俊,笑容可掬。

我和子欣同年同月出生,共同生长在美丽的海滨城市青岛。小的时候,我们两家相距仅有八十米远,只要吼上一声,就可以将对方喊应了。童年记忆里,没有玩具,没有去处,不象现在的孩子要啥有啥。每逢周六的晚上,二十几个小孩子相约,天黑后准时到操场集中,我们躲找找(捉迷藏)、操劳兵(练兵)、捉龙尾、攻城等等游戏,好不热闹。游戏分两个组,我和子欣各在一组。每当秋收的季节,小伙伴们到社场上,围着堆积如山的玉米凑热闹,帮着大人们剥玉米,这当中少不了他的身影。

小时候,在孩子们的王国里,我们俩算得上是两个小猴王,连比我们长几岁的哥哥姐姐们都不敢惹我们。因为被家里的长辈宠惯了,也就落下了一个小霸王的头衔。我呢,是因为父亲在部队当兵,母亲和妹妹随父母去了部队,在爷爷奶奶身边受宠着。他呢因为父母在外地工作不常在家。俗话说:“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这一点不假。后来,到了三年级,我也随父亲去了部队,我的言行举上都被父亲的掌控着,管得很严,昔日小猴王的威风无影无踪。虽然在常熟只呆了三年多的时间,但是再也找不到往日在老家时和子欣还有小伙伴们的那种乐趣,那时,天天都盼着回到老家,回到小伙伴的身边。

1979年国庆节,父亲转役回到地方,终于回到了离老家不远的政府机关工作。到了放暑寒假时,我绝大多数的时间在老家和爷爷、奶奶过,这样我和子欣等几个要好的伙伴又可以在一起学习、玩乐。特别是我学会游泳的那一年夏天,我真的难以忘记,五六个小伙伴,每天吃完中饭就到河里去打水仗,在河里一泡就要到天上了黑影,皮肤被太阳晒得像黑人似的,立秋过后都二十多天了,我们还在河里打水仗,等到上得岸来,身上直打哆嗦,觜唇发青,仍然乐滋滋的。游泳从南岸游到北岸,40多米宽的河面不知游了多少个来回,胆子也挺大的。每当看到对岸公路上跑个吉普车,就觉得十分稀奇,五六个小伙伴立即爬上岸来,欢跳着喊着:小铁梅,镎鞋底,一根麻线镎到底,汽车来,我不怕,我和汽车打电话,打不通,上南通……哈哈,哈哈,乐啊乐!

记得那一年冬天,我们一起通过了体检,入伍通知书上写的是上海武警总队。那一天,我们一起乘车,一起哭着鼻子和亲人们告别。由于30多个福建的新兵要晚一个月来,那个月我们一起来的20个小老乡暂时编在新兵一连。当时,子欣编在二排五班,我编在三排十班。我们几乎形影不离,同吃一锅饭,同参加训练,同劳动,同唱歌,相互勉励,共同进步。记得有一次练习立正,训练结束后,他跑到我跟前,竖个大拇指夸我了不起,两个小时硬是没趴下,他告诉我他可累坏了。我告诉他有同样的感受,只是我当时被连长叫到队列前做示范,站立到最后,浑身发抖,挨于面子,坚持着,心里暗暗的打气,加油!加油!好在撑了下来。立正期间,连值班排长对趴下的战士大声喊着:倒下就别爬起。我硬撑着,他给了我一个大拇指,我当时只好勉强着对他一笑。

新兵连期间,每两周就有一天晚上全团要组织看电影、晚会,或者政治学习。我们新兵一定要去,活动开始前,营与营之间,新兵连与新兵连之间都要组织拉歌,那种场面真是声势浩大,体现出一种积极向上的团队精神。子欣后来重新编排在新兵二连,每次拉歌他在我不远的地方坐着,拉歌时他也非常活跃。“一连来一首,一二三四五,我们等着苦;一二三四五六七,我们等得好着急;二连来一首,一二三,快快快。”当过兵的人,军营团体活动前,操场训练之余,都会相互拉歌,营造团结的氛围,每顿饭开饭前还要唱上一首歌,然后一小队一小队有序的进入食堂吃饭。那种拉歌的场面,一定会深深的刻在每个士兵的心中,有的首长在做报告时,每每提到拉歌也会感慨万千。

记得调动的那一天,我正在复习政治课本,准备参加团里的抽考。班长中途把我给叫了出来,告诉我调到上海消防总队奉贤中队的消息。不一会他跑了过来,对我说:“小旭,你真行,调到机关去了……”并向我祝贺。因为那天是星期天,没有训练,子欣他们连队也有两个老乡和我一起调到奉贤,连队担心会影响其他新兵,中午将新兵全都拉去洗澡。他告诉我不能去送行我了,临走时,我俩眼含热泪道了别。两人分别以后,他一直到退伍都在武警部队。期间,我们电话或书信联系,相互共勉。

后来,我们到了退伍的年龄,子欣回到地方后被分配到一家区级中学当了体育老师,我呢却留在了上海,进了一家事业单位工作。后来,子欣有了心仪的对象,自然而然地结了婚,有了孩子,我真心地为他高兴,为他祝福。可我怎么也不会想到,我的好战友好兄弟,就在2001年的那个日子,悄然的离我们远去。记得那晚,母亲打来电话告诉了我这个噩耗,当时,我愣了很久很久,眼泪禁不住夺眶而出,在和子欣一起的情景立刻浮现在我的眼前。其实子欣的身体是很健康的,而且还是体育老师,在他生病到离去只有一个多星期。听说一开始他以为是感冒,每天到医院挂水后,他便让妻子坐在摩的后帮着提着药水,自己驾着摩的回家,后来是在医院出血不止而离开人世的。有人说他是暑假里替校长家搬家,吃了老鼠啃过的馒头,也有人说他是抽了别人一支烟,而得了什么“出血热”的病。子欣走了,他的家人没有通知战友们。后来,每当战友们聚在一起的时候,提及到没有为他送行都会深感内疚。

子欣,你走了,就向空中的浮云,走的那么轻盈,那么漫无声息。可以想象,那一天你的亲朋好友都在心伤,白发人送黑发人痛哭的断肠,妻儿声嘶力竭的悲伤,又怎么不让乡里乡亲们为你的英年早逝而惋惜。每次回老家,望着你的墓碑,我都会仰天大声呼唤你的名字,子欣,我的好兄弟、我的好战友,愿你一路走好,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