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老屋
老屋有我最温馨的记忆,童年的嬉戏、屋前的池水、树木都是我儿时的玩伴,夜色下奶奶的故事,充满了几分神秘;问好作者!
远看老屋,座落在整齐的绿地边,茂盛的樟树依旧遮掩不了它的古朴、敦厚,老屋如一坛酝酿己久的老酒,在青山绿水中散发着醉人的淳香,轻轻的闻一闻,沁人心脾。细细的端详,黑色的瓦,向人展示着它的稳健;米黄色的墙身,如秋风中盛开的菊,优雅而不失高贵;精致雕刻的梁柱,是老屋最唯美的点缀;轻踏有声的小阁楼,给老屋增添丝丝生气。老屋那十几间厢房环抱着大堂,让我无数次想像祖爷教书时端坐其中,神态俨然的情景,这也许是老屋最春风得意的历史产物吧!她刻画着古稀老人的非凡,也见证着呀呀学语的糼儿的历程。我的童年,在那个贫穷的年代,是如此苍白无力,有了老屋温暖的怀抱,那些日子没有一丝羞涩,充斥在脑海中的--只有快乐。
老屋的门前有一方池水,星星点点的长着萋萋青草,那是群鸭的乐园。屋檐下稀稀落落的叠放着柴禾,每到冬天,妈妈总拿来做饭,饭后小心的把它铲在专用的小火舂里,一群小伙伴偷偷的抓来一把干毛豆子,小心有序的放进去(怕放的太深而找不着),之后微微盖上一层灰。不一会儿,豆子便熟了,偶尔因为过热听到“啪”的一声响,尝一口,好香好脆的感觉。
年长的孩童总是忍不住沉闷,架一座梯子,蛊惑着懵懂无知的小男孩颤微微的爬上小阁楼,就在小腿快要跨楼的那一瞬间,我们使出吃奶的力气,挪走了沉重的梯子,看着年幼的伙伴悬挂在空中急得大哭,我们在欢笑中拍手称快,直至大人闻讯赶来将我们臭骂一顿才意识到些许危险,像作贼似的带着一丝羞怯逃跑开去。
炎炎夏日,忙碌了一天的人们相聚一堂,伴着蛙声的大合唱,蟋蟀的浅唱低吟,上至天文地理,下至鸡毛蒜皮,尽情的欢叙一通。年迈的奶奶绘声绘色的讲着鬼火的故事,惊惊乍乍的表情,跌宕起伏的情节,总在黑夜里让我不敢独自回屋睡觉。更有迷信的婶婶,如痴迷的述说仙姑的灵验,以至于后来傻姑的走失未归,真的去问过仙姑一回,大家也真切的去找了一次,依然一无所获。
金秋时节,收获满畦的稻香,阳光把泛黄的稻树晾成干枯,放晴的日子,西阳下,操场边,大人们立一根竹竿,错落有致的叠成一个圆锥。立于草堆上,我们跳着,滚着,叮铃般的嬉笑声划破沉寂的天空,灿烂的星空带我们走向无穷的幻想。偶尔,顽皮的伙伴不小心用爆竹点燃了它,避着大人,慌忙寻找器皿,信手拈着棍棒,使劲的扑打,直至火星点点熄灭,面对满是灰土的脸相视而笑。亦或,搭成一座小茅屋,枕一弯美丽的上弦月,细数昨天的故事,编织属于自己的梦想。
房子一旦有了历史,她的面孔便显得苍老,甚至有些颓废。每当雨季来临,老屋抵挡不住滂沱大雨的连日攻击,总在某个瓦砾未盖严实的角落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这时大人们拿来一支竹竿,就着屋顶上最光亮的一点,将瓦砾轻轻的移移,雨水便顺着瓦缝向屋檐流淌。这个季节,孩子们安静了很多。我也总托着腮,透着雨帘,凝视迷濛烟雨,寻找最率真的梦……
老屋在沧桑中倔强的挺立,那份淡定,那份从容,造就了四世同堂的和睦,也造就了庄稼人的善良与纯朴。然时代的变迁依旧未能留住老屋的活跃,人们陆续的搬进了新房。只是每次归去的日子,我总要远远的看看青枝藤蔓下的老屋,回忆着老屋在日出日落中娴静的记录我八年生活的点点滴滴。
许多年去了,许多往事如风扫过,不留痕迹,唯独对唱着古老童谣的老屋,是我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亮丽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