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蓝菊

出差在南方沿海谋省的小县城，近海不见海，却身处沿绵的山峦中。虽已是重阳，却不见秋菊染霜。窗外如画般精致的山谷仍是郁郁葱葱。只有穿行于松林间的风，发出轻轻的飒飒丝鸣，让人仿佛感觉到秋天的步履。是啊。这就是南方的秋天了。岁岁重阳，今又重阳。午后，沿着驻地屋后缓缓的山谷小路，拾级攀登，林下清凉潮湿的微风夹着松叶与泥土的气息，沁人心脾。偶有淡淡花香如幻般缥缈而至，却又稍纵即逝。但那独特的濇濇的清瞿之溴却是那么熟悉。对了，仿佛是菊香。半个时辰缓步攀登虽已是小汗沁额，小喘吁吁，却也踏上了半山腰的谷坝。回望来路亦可俯瞰汀江蜿蜒的碧水，又可远眺起伏叠嶂的山峦。江畔与山谷间有片片金黄的稻田，这就是南方的秋天，浓绿中镶嵌着片片暖色的金黄。

收回视线，却惊奇的发现，脚下浅浅的谷坝中有一片淡淡的蓝色，在谷坝幽幽的背阴处随风摇曳。疾步趋前，俯身细辨，惊讶的发现，这是一片蓝菊。纽扣般大小的花盘，互相簇拥着齐刷刷仰面朝天，泛着淡淡的清蓝，被山风轻柔的抚摸着翩翩起舞，她那清瞿的芬芳，随风幽幽飘洒。她们婀娜的舞姿让人感受到一种南方特有的娇柔之美。

在我的印象里，蓝菊是秋天的精灵，是为拥抱秋天的凛冽而绽放的蓝色精灵。她们是北方凛冽秋原上的主色。

那是多年前的一个萧瑟秋天，因经济的不景气，北方某城郊的“经济开发区”更显寂寥。也是重阳时节，东北的土地却已是凝霜尽然，生机寥落。每当夕阳西下，凛冽的寒风掠过无垠的荒郊，紫蓝色的天幕便低垂在幽冥的荒原上。在这昼夜交替的幽冥之间，却有一种桀骜的生命在悄然绽放，它就是蓝菊。那纽扣般大小的花盘，互相簇拥着齐刷刷仰面朝天，泛着幽幽的紫蓝，在荒原上连成一片，衍申至地坪的远处。它们迎着清冽的寒风翩翩起舞，让凛冽的寒风夹着她那清瞿的芬芳，尽情的满天挥撒，仿佛让风也浸染了那幽幽的蓝色。它那一朵朵平淡无华的小花盘，翘首迎着寒风，没有一丝的畏缩，更没有半分的娇柔。平淡中透出几分朴实，无华之中更显它无所畏惧的铮铮英气。

那紫色天幕下，无垠荒原上的蓝菊，犹如北方荒原上的芸芸众生，卑微却不猥琐，朴实无华中饱含着坚韧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