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
我刚学会写文字,不足之处请多多指教,以免改进。谢谢
一段看似波澜不惊的经历,倒是让作者牢记一生,作为做人的座右铭,作为纪念父亲,感念父恩的理由。作者也因此要受益终生。问好作者!
我认识父亲是我在五岁的时候,以前几年,是因为年纪太小,或是贪玩耍都忘记了。从认识父亲那天起,他的敦厚朴实、诚信的品质,给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父亲在文革时期,由于某种原因,被迫下乡到农村。离开北京时,除携妻带女之外,随身携带的就是他从不离身的一方厚且重的磨刀石。这方磨刀石,在乡下伴他走完人生路,也是给我留下了最有纪念意义的“遗产。”
这方磨刀石,已有一百多年,是祖父那一辈留下来的,父亲是木匠出身,磨得一手好刀,所以,父亲对这方磨刀石爱不释手,视为珍宝。就因我家有了这方磨刀石,在这农家小院里,平添了多少纷杂的脚步,多少喧闹、多少笑语与活气啊!
在我的记忆里,那方磨刀石总放在院子里的一口深水井的旁边,每到秋收稻谷的季节,父亲就伴着还没有完全退去的月光起床了,搬起磨刀石,端上一盆水放在大门口,等待着上工的社员路过时,他就会嚷嚷着:“哎——孩子们,过来磨磨刀,那刀不快怎么能割稻谷啊?”这时,就看父亲用手往磨刀石上撩上一些水,慢条斯理的把一把把的镰刀锈迹磨掉,刀刃寒光闪闪,然后,斜着眼迎光一照,便知道刀锋利的程度,接着,把刀把递给对方说:“好了,拿去吧,小心点别割了手。”
父亲做事很是认真。那一年的年底,雪花飘落,全家正在吃饭,父亲告诉我:“等你吃完饭了,去左邻右舍问问谁家磨菜刀,快过年了,我给大家磨磨菜刀吧。”
为了不让父亲生气,我一口答应下来,走出门去,其实,我去办自己的事情去了,大雪天有谁来磨菜刀?一会的功夫我回来了,我对父亲撒谎说:“人家都说下雪了,不磨刀了。”其实,在我走出门口时,父亲就一直用眼睛盯着我呢,父亲认定我一定是撒谎,父亲火了,冲我喊:“你怎么骗我呢?我明明看你往村东头去了,你当我人老眼花是吧?”
我看父亲怒冲冲的就走了,我站在大门口,见父亲在雪中大步疾行,不免的羞愧。对于这样的一位太认真的老父亲,我一筹莫展……
父亲一生认真做人、做事,就连给人们磨刀的姿态都认真到可爱的程度。大概首先和喜欢他那祖辈传下来的那方磨刀石是不开的。一个北京首钢的工程师下乡到农村,忽然东奔西走,为人们义务做事,肯定是他的一份愉悦。人对自己极反感之事,想要认真都认真不起来的。这样解释是完全解释得通的。但是我作为他的女儿,如果仅仅得出这样的解释,则证明我对自己的父亲太缺乏了解了。
父亲做事,从不计较个人得失,出了在单位工作八小时之外,其余时间为人做事,都是义务的。
我在姐弟四个当中,父亲对我管教最严厉。一次,父亲在为邻里磨刀时,叫来我说:“你过来,替我磨一把菜刀。”咦!这父亲可够新鲜的啊,我这丫头片子还能磨菜刀。我不情愿,父亲给母亲递了个眼色,母亲说:“让你磨就磨一次吧,别惹你爸爸生气。”
我接过菜刀,学起父亲的样子,慢条斯理的动作,我感觉到很累,菜刀没磨好,却把手划出了个血口子。父亲带我去了卫生所包扎,这一宿,父亲没睡好觉,守候着我一宿。父亲说:“爸爸怎能忍心让你去磨菜刀呢,是在磨砺你的优良品质,不然就你的暴躁性格,倔强的脾气是不行的,走到哪里都无法做好你的工作。”这就是我的严师,我的慈父。
我在外几十年了,如果学得了一点点待人接物的和气,如果我能宽恕人,体谅人,我都要感谢我的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