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生死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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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说:人生若只如初见。
焦仲卿、刘兰芝。
于他和她,若只是邂逅在莺飞草长的三月,相见倾心,而后彼此住在心底。
她不嫁他,他不娶她。不受婚姻礼教束缚。
她只是那个浅笑如岚轻拔箜篌的豆蔻女子。
他只是那个文文弱弱善良孝顺的白面小吏。
然,终不如愿。一个『若』字,便让其成了虚幻。
那双人,相继湮没。
那段情,流传至今。
彼年,夏末之夜,皎月初升。
踱在葱郁的相思林中,孔雀东南飞祠堂里,他和她的蜡像就那样安然地立在那里。不离亦不弃。
记叙着他们所有故事的长诗,赤字白墙,矗在庭前。
默读那诗,倏忽间,仿若,那东汉的长河里,水烟渺渺。他和她,携手而来,相视而笑。
曾在周边觅寻,哪方塘,哪棵树,才是他们殉情的地方。
只能笑自己的傻气,光阴流转,近两千年后的今天,怎可能找到那些踪迹。
他和她,只是成为了戏文里的人物。
后人给焦仲卿蒙上懦弱的面纱。
我反复揣想,孝道与爱情,既不可两全。
他选择的路该是唯一的出路。
不能与君在尘世厮守,那么,只得相守与天堂。
『多谢后世人戒之慎勿忘』,时光行至南宋,旧事重现。
沈园,陆游,唐婉。又一段千古凄情。
去沈园,立在黑碑前,那阕《钗头凤》,便让你无心欣赏那些亭台楼阁,陷在那情殇里久久不可自拔。
总是不经意间拿这两双人作比较。
焦仲卿、陆游。前者的自缢或许是解脱。
至少,不必用几十载去承受那阴阳相隔,生死两茫茫的彻骨之痛。
这样凄切的爱情,或许,只有在最为绚烂时被扼杀,痛到极致才会被历史载入。
『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此样坚贞的情,
若郎妾如顺相伴至终老,也只是一对平凡人。
怎能,在这千百年后让世人凭吊唏嘘。
怎能,让我常常忆念,旧时明月旧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