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不需留念
相遇一个女孩,纯真地和她相处,最后还是分离,留给记忆一段温馨。文章在讲述作者的爱情故事的同时,融入了对人生的思考,能给人更多的思索。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秋冬之交的天气,北方已下着大雪了,我们南方还闪烁着一种炽热的温暖,走在街上,阳光显现出特别的温柔,轻轻地泻在额上、鼻尖上,像一个心爱的女孩温柔的纤手抚摸着,很舒服,很体贴。
记得也曾是这样的一个秋冬之交,由于一份偶然,也许是第一吧,将自己看似爱情又好像不是爱情的东西挥洒着,跟一个我以为恰如我意的女孩走在一起。也许是由于她对当兵人的神秘吧!也许是她对五湖四海的人来到她们家乡,还是有一种探寻,也许是经不起我这样一个大兵热烈而大胆的追问,我们竟然攀谈起来,而且也谈到投机。后来她告诉我,没想到当天我给她背诵白居易的《琵琶行》和《长恨歌》,给她留下最深刻的印象,我在她的心中定格为有理想和有才华的军人。
她问过我,喜欢文学吗?我不加思索地回答,我喜欢做官。当时的我很傻,竟然没有问她喜欢什么?心里只是觉得她喜欢我就足够了,不在乎她喜欢什么或关心她喜欢什么?其实,上世纪90年代中期的人都很傻,在一起会谈理想,没像现在的年轻人很实在,只谈恩爱和上床。
那逝去的温馨而久远的梦,那朦胧而清晰的往事不知怎的会在这秋冬之交的气候里浮现在眼前。心中涌起一股潮水,一股被了解,被理解的爱潮,同时心似乎涨得满满的。忘不了她那一脸的凝肃与庄重、以及眼眸深处的诚挚与令人心醉的柔情。这种故事发生在一个快不惑之年的男人的记忆之中,难以忘却,居然使这样的男人心不由又一阵颤抖,只差没有流泪。或许这就是生活。
被她定格为有正义感而不虚伪的男孩,也不懂讨女孩的欢心而所说恭维话的男孩。她以为这个男孩有棱有角,但纯真的本性过早被成熟代替了。她不仅一次问过,身上的骨气和成熟是不是部队培养的,我没敢正面的回答,因为我本天真;但我从认识她那一天开始,内心定下要克制自己的言行,不要让她认为当兵人就不学无术。也许是社会总要按照它的标准来塑造人,人为了适应社会,难免要扭曲一些。这是我给予她最好的回答。
怎能忘记呢!时钟已是晚十点,昆明翠湖公园的长廊上,昆明师专的大门要关上了,怎能把一个学生拒之门外呢,尽管是星期天,尽管我一再重复,即使要离开,还是要再一次见面。可她似乎已完成读懂了我的任务,这无疑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她用一种怪异的眼光看着我,眼眸内逼近深沉,然后用一种低沉的温柔的语调缓慢地说:“答应我,别走吧!”游玩的人已经稀少,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公园远处一盏昏黄的路灯发出冷冷的光,投下我俩长长的身影、落寞而无休止的面对面的孤独。
醉过知酒浓。关于记忆,只应该好好收藏,也许幸福,其实无时都在寻找。过去是一种感觉,现在也是一种感觉,而往往难以抉择的是心中的感觉到底是几分消沉还是新生。原来握在手里的,不一定就是人们真正拥有的;人们所拥有的,也不一定就是人们真正铭刻在心的。人生很多时候需要自觉地放弃,因为拥有的时候,也许正在失去,而放弃的时候,也许又在重新获得。
至今我才想到那时的情况,相信那些懵懂的青春夙愿肯定是真的,话语也是真的。可是我们积累的那点可怜的生活气息,经不起生活的重重压力和纷扰,相互都心知肚明,但我俩不会随意说出,那时的我们那有现在这样势利。虽说那时也读过几本有关爱情的小说,有爱情什么都会有的,那时我们也开始怀疑这句话的正确性?
历史是些什么?历史中的情感是些什么?也许我们所能感受或所能找到的,只是一些很具体的无奈或被动,而且还会落下层层阴影的陈迹。事实上,很多事是降临在人间错位的时空里,不再亭亭玉立,而是俯就成一种娇弱的姿态,定型为舍不去的记忆,或许成了人们感情世界里一种模式。也许不再完全,但它难免有生根般的色彩。
或许,不需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