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花交流

今日过东风渠。渠东渠西已经被涂抹上了重彩。远远近近，淡红浅黄，深褐墨绿，暗紫净白，绚丽浓郁。深秋的美尽收眼底。

如果说这浓重的色彩是一幅图画的底色的话，那么，中景即应为柔和的渠水，倒影随波而动，游离畅快。近景就是这斜斜的一角伸触过来的疏枝，枝头两朵素白淡雅、静漠靓洁的花朵。像一对纯净的大眼睛，释放着温润静美的光，与我对望。

当时我骑车走过这里时，忽而看见这开在秋天里的花朵，心中就不由得一动，速度慢下来，望一眼再望一眼，缓缓地从花树边擦肩而过，心下感动。回来的时候，禁不住匆忙快赶，来至花树边，立于花树间。

望着这些错落有致淑雅的花朵疏散在绿叶中，叶片和花瓣上还有早晨的清霜化成的露水。清澈透明，点点滴滴展露着心迹，绽放着清丽，敞开心扉对你，毫无芥蒂。想起刘亮程写的文《对一朵花微笑》中说“我一回头，身后的花全开了，一大片。好像谁说了一个笑话，把一滩草惹笑了”喜爱这句话，于是望着眼前的花朵，这些字便一个一个蹦跳着出现，我索性在渠边石栏上坐下来，好好看看今天的花儿会对着我露出怎样的笑容来。

这种树的叶子比柳叶宽厚，比桃叶凝重，色泽油亮，暗绿色的筋脉，橄榄绿的汁液侵透叶身。花朵分五瓣，比水仙大气，比兰花出奇，鹅黄的蕊显示出娇媚无限，洁白的花瓣又夺秀雅之姿，细挑的花托临风摇摆间欣欣洒脱而不见柔弱。十几棵花树尽情排展开，竟觉皓皓、亭亭、暄暄。这不是怎样的笑容能够表露完全的。心有感知，只在一念间。年年好景，君须发现，一岁繁花，勿须求远。

急劲的秋风活跃起来，有些手舞足蹈。枯黄的秋叶随风翩舞，纷纷地飘落下来，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它们要急着抢些什么呢？你争我夺的。路边的黄色也不甘落后，大叶片小叶片，细细碎碎的叶片成群地跟着风走，不知道要急着赶去什么地方？连空中飞过的鸟儿也选择南归的方向，宁征远途，也要依恋南方的山清水秀。只有这些花树，层叠如聚，欣然而笑，是的，我看到它们的笑了，默然的，目中无人的，兀自面对着昏黄浑浊的苍穹，横眉冷对随风而至的寒流。我不畏惧，我站立在这里，不能选择生活的赐予，但是我可以随心所欲。

迎着寒凉的空气，迎着走近来的冬天，我没闻到它们有散发出哀愁的气息，没听到它们有忧郁的低语。嗯！我想，它们选在这个季节开花，感念的一定不是沉重，一定有对情感的厚重的喜悦。面对这个世界，活出自由，活出干净，活出安适。

望着眼前这些花树，默默与之交流，他们回对我，静语何其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