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恩父亲
父亲是个贫苦的人,父亲是个老实人,父亲是个勤劳的人,父亲是个以德报怨的人。作者笔下的父亲,积累了中华文明千年的美德,慈恩难报,惟有祝福父亲健康、平安!
又近父亲节,往事叩响心门,对父亲的感恩之情再次让我拉开了记忆的帷幕,。父爱如山,父爱如海!
可以说,没有父亲,就没有我读书升学的机会;没有父亲,就没有我平坦光明的未来。是父亲,用坚实的臂膀扛起了我的前程,是父亲,用如雨般的挥汗,浇灌了我的梦想!
那是一个很偏僻的山村,一条小河从南向北贯穿了只有几百户的村庄。绵延的山,把这个小村子围成了一个摇篮,就在通往村口的地方,33年前,在一座父母用汗水在生产队里挣的工分攒下的钱垒成的没有一块玻璃的土坯房里,我出生了。
听母亲说,父亲是家里的老二,刚结婚时,是和奶奶一起住的,当时,我太爷还活着,结了婚的父母就承担着这个大家庭的重担,那时五叔才上小学。
父亲当时是生产队里的一把好手,正是他和母亲的勤劳,终于攒够了盖房子的微薄收入,房子刚刚盖好,还没有搭炕时,爷爷就开始撵他们搬家了,我一直弄不明白,我的父亲那么朴实,那么任劳任怨,为什么爷爷奶奶就不看好他们呢?直至晚年,他们自认为很孝顺的儿子,也没能让他们享受到快乐,最后,还是我的父母接纳了孤零零的不能生活自理的爷爷。也许真像老人们说的那样,偏疼的不一定会好好孝顺的。爸爸就是这样一个人,默默地为别人付出,而从不求回报的人。
就是在爷爷的催促下,我的父亲找人草草地安上了窗户,牛皮纸、塑料布替代的,没有玻璃的窗户。别人也和我说过的,当时母亲再三央求爷爷给他们一个锅盖,但都被拒绝了,所以,他们吃了一年多的稀饭。我真无法想象,他们是怎么生活过来的。真的,每每想起,我的眼泪总是溢满我的眼眶。
父亲是坚强的,我一直这么认为,父亲也是自信的,因为,从我记事时,父亲就一直告诉我这样一句话“人争一口气!”父亲也是勤劳的,真的像别人说的那样,“扔下笤帚,就是扫帚”,就是我再三呼唤父亲吃饭了,刚卸好车的他,还忙着把院子扫扫,或是给他的好伙计——老黄牛添上草料。
记得包产到户时,父亲更勤劳了,对他分到的那几亩田更是像一个大人爱护孩子那样倍加呵护,天道酬勤,父亲终于有机会买牛了,记得那是我7岁左右的时候,父亲牵回来一头黄牛,说是舅老爷赊给他的,父亲乐坏了,当时,我还清晰地记得父亲那一只合不拢的嘴,没完没了地向邻居夸这牛如何如何的好用!
尽管日子很艰辛,但父亲仍然节俭持家,他坚信,穷日子一定会过去的。他们栽过烟草,种过香瓜,和所有的村里人一样,靠着汗水经营者自己的生活。自从有了小黄牛以后,它每年都带给父亲惊喜——一年一个小牤牛犊,忘不了第一个小牛,父亲卖了200元钱,当时,甭提他们有多高兴了,于是,我家房子的翻新摆上了日程,拿掉稻草房盖,换成了瓦片,尽管有一部分是旧的。
我和弟弟是自豪的,因为,贫穷是被小朋友笑话的。很小的时候,要是夏天总能吃到5分钱的冰棍儿就是很了不起的享受的,也是我和弟弟的奢望了。不过,当“冰棍儿”那声悠长的叫卖声飘进父亲的耳朵里时,他总是笑呵呵地叫我们去买。
也许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或者,是父亲的勤劳深深地感染着我,就在我上小学之后,我就开始学着做饭,喂鸡,喂猪了。每当父母夸我的饭做的好吃时,我的心里也充满了甜蜜和骄傲,能为他们分担家务,我觉得是我的义务,而在那时,我就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读书,一定要有出息!因为父亲说过,那时,因为家里孩子多,爷爷老早就让父亲下地务农挣工分了,而他连做梦时都想着背书包去上学呢,尽管,上小学要翻一个很大的山坡,到邻村去念。所以,在我幼小的心里,我就懂得了读书不仅是成就自己,也是为父亲圆一个梦里的梦。
到我该上学的时候,村里终于建了一所自己的村小,我终于背上了母亲为我做的花布书包迈进了校园。但没多久,我却逃学了,因为,我不会拼读音节,放学时老师总留我,不知从哪里来的劲头,我竟然趁着老师上厕所的时候,偷着跑回家了,藏在柴火垛里,天黑了,我才回家。因为我身后有人在追我------我家的一个邻居,班级的学委,是她监督我的。那次逃学,我永生难忘,因为,第二天,当父母把我送回学校时,校长的一番话深深刺痛了我幼小的心,很疼很疼。“又穷又笨,还逃学,念不念都行!”我哭了,但泪水流在了心里,我牢牢记住了父亲的话“孩子,咱人穷不能志短”!后来,我的小学生活因为换了一个新老师而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从二年级开始,我成了班级23个孩子中的佼佼者,这种骄傲一直陪我到小学生活的结束。
我现在都无法理解,那个时候,我家境的贫寒会成为一些学生嘲笑我的理由,而为什么我学习好他们竟然合伙在放学的路上无端地要打我,长得比较矮小的我是无力还击的,所以,只有想办法早些离校,或绕着远儿回家。父母知道了,他们就去找那些孩子的家长沟通,其实,有些事情还在继续着,有时,他们嘲笑我,但借作业,问问题也来找我,我最终宽容了他们的行为,更确切地说是我还是有些怕他们再找我的麻烦,给我的父母不必要的负担。在时间的脚步里,幼稚渐渐变成了成熟,也是因为家境的改观,和我不懈的能力,儿时的同学也懂得了对我的尊重和敬佩。毕业那年,我以村里第一名的优异成绩考上了镇里的初中!三年后,我顺利考取了县里的重点高中,又一个三年,我成为了村里唯一的一名大学生!而那22名大多没念上初中的同学都已经或娶妻,或嫁作人妇。
也许求学的路对我来说是艰辛的,但对于父亲而言,却是沉重的。
我的学费大多是父亲东挪西借的,甚至是花高利贷。上了高中,住在县城,一个月一回家,父亲都是估计我快回家的之前,准备好我下个月的生活费。农闲的时候,他出去给人家当力工;为了我上学,父亲还卖过酱油醋,赶着驴车走村串屯,吆喝着卖。父亲是很实诚的人,进货直接到调味厂,而且售出的过程中也不像有些人那样向酱油里掺水,所以,人们都很照顾他的生意,那几年,父亲的这个小买卖也算给我们的生活带来了生机。有时,冬天里他会骑车到市里的海产品公司,批发些海鱼去卖,有时也卖蔬菜和水果。月亮是他的伙伴,启明星是他的号角。而且,日日如此,天天如此,年年如此。现在,父亲快近六十岁了,仍然早起,不停地忙这忙那。
也许是天道酬勤,我的努力终于圆了自己的梦想,抑或,是老天对我父亲的辛劳的赞扬和嘉奖,我如愿以偿地考入了一所师范学院。在三千多元的学费面前,父亲没有皱一下眉头,“放心吧,闺女,我把那头牛卖了,再借一部分,就够了。”说这话时,父亲是笑的,但我的心却是酸酸的。
爷爷那时手里有钱,但他拒绝了父亲的请求,父亲说,“我给你利息。”但爷爷仍没有点头。我伤心极了,我怀疑爷爷是否把我的父亲当做他的儿子,是否把我看做他的孙女!
“供丫头片子读书,有啥用啊?将来还不是泼出去的水!”一个亲戚如是对向他借钱的我的父亲说,但父亲摇着头笑了,他抬起了脚走出了亲戚的家门,“孩子有出息是我的福分,男女都一样。”父亲扔下了这句话!
四年的大学,是我不断充电的四年,也是父母更加辛劳的四年。弟弟比我小三岁,小学一毕业就辍学了,因为他不爱学,加之学校离家太远,骑车不方便,所以,他很早就和父亲下地劳动,放牛了。但我清楚地记得,父亲当时是气急了的,动手还打了弟弟,没办法,我们最终只得接受这个现实。我为此哭了不知有多少次,我甚至说,你是男孩,你读,我放弃!但父亲险些打我,“不许说这样的话,你们要是都能念,我就是砸锅卖铁都供你们!”我无语了,只能任泪水滑落,滑落,滑落到嘴边,到心里。
大学里的课程是比较轻松的,我也迈出了做家教的第一步,开始了半自立的生活,生活因为父母的勤劳也有了很的改进,在我毕业那年,父亲基本上还完了所有的债务。
我上班了,被分到了一所私立高中,工资尽管一个月才五百,但足让他们为我高兴。本以为,父母可以松口气了,但弟弟又到了该成家的时候了。
新一轮的借债生活开始了,父亲得为弟弟准备新房子,尽管手中无钱。也是这二十多年来,父亲的诚信给村里的人留下了好印象,所以,他们愿意接钱给我的父亲。于是造价近三万的房子在父母的奔波忙碌中盖起来了,弟弟很顺利地在新房子里举行了婚礼。这是七年前的事情。
如今,我也成为人妻,做了人母,当年,我没有富足体面的嫁妆,夫家也没给什么楼房礼钱,我们就在平静中开始自己的奋斗之路。我也很坦然,就像当年我的母亲选择我的父亲一样,我选择了一个像父亲那样有责任心、朴实勤奋的男人做我一生的依靠,尽管他没钱。可我不在乎!我知道,我也坚信,一个像我父亲那样有责任心的人不会不给我带来幸福的!
事实给了我满意的答复。今天,我们共同打拼,结婚六年之后,告别了房奴的生活,也帮父亲解决了一部分债务的问题,我的心里也释然了很多,父亲每每都把他的女婿当成亲儿子看待,他说,“只要你们过的好好的,我们做老的也就放心了!”“你们借给我的钱,我会慢慢还的!”尽管我坚持不要,可他们说,“事情该咋办咋办!我们尽力就行,还不上那天你们就不用要了!”然后是父亲爽朗的笑声。
父亲就是这样一个人,朴实,像脚下的泥土;坚强,像蜿蜒的山峦;自信,就像门前的杨树。他用布满老茧的手诠释着生活的内涵,用朴实乐观的态度解读着责任的意义。
父亲是一本书,他比卡耐基告诉我的道理多,尽管没有恒久的文字,但父亲坚定的话语却一直回荡在我的耳畔,陪我度过生活的坎坷;父亲是一座灯塔,尽管他没有伟岸的身躯,但他那不知疲倦的背影却定格在我的心中,像一面旗帜,鼓舞我战胜失意。
感谢父亲,是您给了我生命,是您给了我今天美好的前程。女儿知道,此时的文字是苍白的,它无法承载我对您深深的敬意和谢意。所以,我只能借月光捎去我对您的问候,,托清风带去我的祝福,祝福您身体康健,生活更开心!你看,你的外孙和孙女多可爱啊!我们的工作也一直在稳步前进!相信,我们的日子会更好!只是,你一定要和母亲保重好身体,好好享受天伦之乐!
在此,我也为天下所有的父亲祈福,祝福你们健康、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