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等一个人,送我第一首情歌
世界上只有两种可以称之为浪漫的情感:一种叫相濡以沫,另一种叫相忘于江湖。我们要做的是争取和最爱的人相濡以沫,和次爱的人相忘于江湖。也许不是不曾心动,不是没有可能,只是有缘无份,情深缘浅,我们爱在不对的时间里了。正如作者所愿:希冀着能有这样一人出现。哪怕是一刻、一处相合也是幸福的。相信吧!
今天去给朋友庆祝生日,遇到了很久未见的一个同班同学。他的举手投足间俨然是男人模样了,只有声音上还残留着一丝旧的气息,不仔细听是不会发现那只是他旧时声音的变种罢了。而我恍惚不已,一面想着以前与他笑闹的情景,一面应接着现实中他的问话。他说得甚是坦荡自如,而我也不禁转化为一副应答得游刃有余的样子。突然就感到了成长。他有女朋友我早听说过,只是没想到见面时会觉得他们那么般配。他女朋友原我也是见过的,是高中吧,假小子头,穿一身直直的运动装,眉目的稚嫩与年轻的气盛,想是与那时的我是一样的。然,我几次看向她,她只是抿嘴似有深意的笑,眼眸中的机警之光频频闪现。善良的笑中她对我这个陌生人究竟有何感想,我全然不知。于她,我可能也一样。她或许只应付我一番,估计再也见不了面了,或许她料不到我会将她写入文字里。
我想,若他俩现在去照结婚照,也不会显得突兀。真的,是什么将他们两张不同的脸打磨成这样,放在一起给人扑面的相配之感?又或许是我意识里已知他们是一对了。
我自己不是个会将人翻来覆去看的人,我懒怠只愿一心一意专注于自己。所以以上之感纯属闪念,只是落到文字上不免要多加阐释一番了。
在他人的眼中,我又是怎样呢?那同班同学见我时表现出了惊讶。是对我相貌的惊讶?抑或是对我在此的惊讶?又或兼有?我必然不会变化到他完全不识,但细枝末节的改变也是会给他带来陌生感的吧。不知为什么,我觉得,人从小长大,该是越长越精细,越长越好看的。以前似是睁不开眼没睡醒的样子,现在是眉眼也开了,鼻梁也有了弧度了,脸型也有了线条了,与此同时,又不知是哪来的颜色将面目晕染调和,成就了一幅被修饰过后更成熟的脸。
庆生归来,独坐公交车,人多,站着,偏偏这短短的行程路上还堵了。脚趾的不适感越发掏心窝儿似的一阵一阵的疼。被人群包裹,不露难过之色。眼睛不动声色,有人说过我眼睛呆滞无神,可说实话,当我睁眼看周遭时,我感到我的眼睛是有生命的,它应该是有一种比主人本身更傲慢的骨气和更敏感的心绪的。突然耳边响起了两个打扮入时的女子的抱怨,说武汉是个不人性化的城市,边上有男子驳难道堵车就是不人性化的表现吗?她们回道那堵了十年的车就不是人性化了,男子说道那也是,反正我也是外地的。我只用眼神觑向那边,但我想他们必然不晓我的意思了。他们不会知道我是本地人,更不会知道我是个不暴躁反而温吞的武汉人。我小心翼翼被包裹在这皮囊里,身体密码无人晓得。
知道自己是一个人。一个,人。一直都知道。
肆无忌惮的用我心、我眼、我鼻、我嘴、我手、我的一切一切去感知外界,也被人感知着。方方面面,层层叠叠,一会儿这里,一会儿那里,游弋无阻。时而执拗却碰壁,时而碰壁即游走。自知自己未曾多一份知识,多一分常识,仍是那个幼稚的、活在一个不甚广阔的空间里的灵魂。但总在某些场合,要拼命扮成知书达理、知事入世的样子,因人人这般。相熟的人,我知他们其实也是有不适和抵触的;不相识的,有些人真的蒙蔽我眼,让我坚信那样是真实的。毕竟我无法人人接触,自无法解出这当中真假各有几分。
一直在追求,一直在寻找,一直在渴望,一直一个人。
剥离了这份情那段情,我发现我照样可以自得其乐。这无聊的唠叨和乱想,在脑中构不成体系,于世间也是终会未闪光便如烟般消散的。静谧的夜、煽情的歌、突然逢上的老友、一部可以瞬间激活泪腺的电影、一次旅途中额外发现的但不得不错过的驻地。灵魂无处停泊、飘无居所,永恒更是没有的。一些想法却在很平庸的场景重复千遍万遍后“砰”地萌发,终于觉察到自己一直以来的错误,却又在千遍万遍后,觉得自己也有对的地方。
如此下去、如此下去、如此下去……
也许终会遇到这样一个人,仿佛两块信物相合,相侵入,相纠缠。
我是一个在恋爱经验上无比单纯的人,有过许多臆想和间接经验,我能予你的,是我自己都剪不断理还乱的飘忽思绪。你展开一个盒,为我收藏,告诉我不要再去苦苦挣扎,去试图理清了,因为他们已被你码好,我想知道,就去你那儿将它开启。而你,能予我的,则更多,更深邃,你笑着说其实你也不懂,但亲爱的,我从你思想中摘取一片,就能愈补我的一大片。“我要的从来不是结果。”我亦然,我早知道不会有什么终极答案,“我只是想要一个居所。”你亦是,你绝不轻视我的点点滴滴。
我屡屡写的诗有了应和,我愿将它一点一点剥于你看,那些是我的生命轨迹,是同照片留存下来的一般的电光火石;我不断唱的歌有了应和,我愿告诉你那些字句于我的意义,还有为你新附上的意义。你知道吗?我写了一首诗,抒发我坐车时的怨念;你知道吗?这一首诗,是我沉溺于坏心情时自虐地写下的;你知道吗?这一首歌,是我在一份无法的感情前哭着唱过的;你知道吗?这一首歌……
纯粹是为了秀歌技唱的。
我知道,我脑子里,会马上充溢着你。以前我有过太多太多空中楼阁的想法,它们张狂放肆。予你之后,它被收敛,它被安放。它不再困惑,不再迷茫,因你给了它一个忠实的居所。
你的也早已在不知不觉中予了我。两条被碾过的路,或相穿越,或相契合,或相偏离。你的不合于世、不流于俗、不合时宜,也于我这里找到了归宿。我们似各自在各自空间飞的鸟儿,找到了突破口,会于一块儿。就如同,我在夜间行走,街灯高悬,树影斑驳,行人敛迹,我耳中塞着耳塞,那音乐成为我的背景,我沉浸在我的世界里。默默低头穿行,思绪翻飞,“你还记得吗?那年夏天海的味道。”“我相信你是爱我的,我相信你是认真的。”“有一个人保护,就不用自我保护”“她没有烟火绚丽,也不像鸟儿会迁徙,不过是放飞的风筝。”……抬头,却见,你。只有你。无比清晰真实。我的心就上了天,又坠入地。你是笑着的,迎我进入另一个世界。
然,终是不会有这样一个人的。
谁能与另一人如此相搭?就算因为爱而拼命去试着理解,也是没法,反而拖累。因人最得意自己的脑袋,自我膨胀之后才发现连自己也弄不懂它,何人能懂自己的?又有何人能懂别人的?
可我还是希冀着能有这样一人出现。哪怕是一刻、一处相合,我也暂时找到了归处。
我总是如线头想要扯住风筝,而风筝却总是更愿无羁绊地飞去。我想我既是线头,又是风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