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落
从小长到大的村庄,记忆中的村落,菜满园,树满坡,果飘香,欢声笑语一串串。而今,人越来越少了,空的房子越来越多了……只要村庄还在,就是永远的风景。问候作者!祝好!
许久未回来过的村庄,竟有些微微的陌生,总觉得哪儿有点不合拍。
天还是那么淡,那条没铺上水泥的路还是坑坑洼洼,路边的几棵桃树在村口刚下来就闻到了属于盛夏桃子的香气,对面山上一排排玉米看上去郁郁葱葱,总有声音从辨不出来的方向传来,是结伴而行的劳动者还是哪个大家庭集体总动员?淳厚而爽朗的笑语让人烟稀少的村庄在高远的蓝天下顿添生机。
院子里篱笆内的黄瓜、柿子、茄子、芹菜、辣椒没有缺水的迹象,我总喜欢在下午的凉爽里在这小小的园子里转悠,和着远方的霞光总能倍感温馨。墙根下的牵牛花第一次出现还是我小学五年级时,那时认真撒下好多花籽,最后只有牵牛花破土而出,而且不需照料那么年复一年迎风招展。甚至在我们没在家的三年里依然灿烂。
有树的地方总显得有希望,有活力,院子外的那些柏树是我初三时从镇里带回来的苗儿栽的。那时的日子简单而天真,村里一起上学的那个男孩骑着自行车从学校将我带到家,我坐在后座抱着那捆树苗,回来的山路总是上坡多于下坡,也许不骑车子还能更省力些,可那时的少年似乎更是为了那份骑着车子吹着口哨下坡时伴着一声欢呼疾驰而下的快乐!树苗是我和爷爷奶奶一起栽下的,挖树坑,浇水……六年,居然是这么久远的一个概念,所有的场景遥远的更像是多个数不清的六年。
我的村庄,从小长到大的村庄,小时候总以为这儿就是整个世界,隔壁的姥爷就是这个世界最德高望众的老人,邻居家的那个书柜里藏着全世界最多的书。直到上学了,认字了,才读出了那面墙上写的村名,原来我的世界叫这么一个名字。后来的后来,才知道世界之外有多大的世界。
村庄不大,近几年更是走得剩不了多少人了,清一色的罗姓,更显得如同一个繁杂的大家庭,不管见了谁爷爷奶奶叔叔婶婶的总有个称呼。也不管夏日中午那棵老榆树下不午休的人们,还是冬日晚上哪家炕上坐成圈的人们,总有关于这个村庄说不完的家常。谁家的孩子上学挺好的,谁家的儿子带回来的女朋友还挺好的……永远都有说不完的话题,永远都有道不尽的新鲜。
喜欢村庄的早晨和傍晚,夏天的早上,不得闲的村民们都带着农人独具特色的帽子、农具出门了,山上的庄稼地里总能看见三三两两的劳动的人,不远处的野草地里,是农家喂养的家畜。几近中午回来做饭,歇晌,也有中午都不回来的劳作者。傍晚,又是出发,晚上回来。这就是村庄农民的生活,世世代代,年复一年。
村里长起了好多果树,都是五六年前响应退耕还林政策时栽起来的。原来净是庄稼的地里现在一眼望去多了很多的点缀:桃树、苹果树、葡萄树、还有不知名的一些树。栽树的时候大家都说再过几年到哪都是瓜果飘香了,虽然因为少雨干燥的原因并不是所有的树苗都成活了,我闲着没事在附近的田地里转悠的时候总能搜寻到不间断的零食。
夏天的村庄是繁忙的,也是热闹而富有生机的。夏日的晚上村庄的乡亲们总会在谁家院子里席地而坐,伴着满天的繁星侃侃而谈。村庄的人们没有那份买蚊香买花露水的娇气,于是蚊子都很少来添麻烦,等着阴雨天过后的夜晚,燃一把艾草,伴着那悠悠的艾草香,夏日的夜晚总是那么惬意。
村庄还是在不断的变小,记得小时候左邻右舍都住满人的时候,连吃饭都是大家端着饭碗走出院子坐在一起边吃边聊。实在要好的邻居还会在饭前问一声“今儿吃什么呀”,大家做一样的去吃。
村落就是村子在慢慢的败落吗?人越来越少了,空的房子越来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