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望来路一条线
我们的车向香格里拉进发。在“三江博物馆”看过模型后,我们就知道去香格里拉的路就一直是上坡……这100公里路要经过土官村、小中旬,然后才到中甸,即现在称之为“香格里拉”。从虎跳峡经土官村到小中旬近70公里都是大山。山坡山顶都开垦出田地来,一块黄一块绿,郑师说是种的包谷、荞麦、土豆。远方的村寨看不太清楚,说是彜族人居住的村落。我想中央从1998年长江发大水后便执行“退耕还林”政策,这一带是典型的长江上游地区,为啥还不退耕植树造林呢?郑师告诉我,国家每亩只给200多元,这哪里养得活人?于是退一部份耕一部份,拿到补助款后又全部复耕了……唉,想起在“长江第一湾”、“虎跳峡”看到的浑黄的江水,我不禁长叹一声。古人曰“圣人出黄河清”,现而今,我们的圣人在哪里呢?
车窗外又飘起了细雨来,偶一回望,重重叠叠的大山中,显现出一条苍白色的线条,细细的,蜿蜒曲折,将青黛色的群山缠绕,一圈又一圈,让人感叹不已!是啊,人这一辈子,想直上直下走捷径是根本不可能的,只有迂回曲折,缓缓前行,才能走完漫漫人生路。有时,乍一看似退而非退,似进而非进,自己也不知所行何路。只有你登上了峰顶,回头望来路,才发现哪一段是真正的进,哪一段其实是“似退实进”……总之,只有登顶的之人才有资格豪迈,因为“知天命”之人,才能真正体悟到“念天地之悠悠,独沧然而涕下”的心境……此情此境,心中涌起无限的感慨来,此种感慨凝成一首诗,随手记在“三江并流博物馆”的参观券上:
莽莽苍苍天地间,
回望来路一条线;
人在其中如蝼蚁,
勒石勲业何足言!
汽车过了土官村,山顶便显得平坦而开阔。这已经是高山草甸的风光了。一路前行,等到达小中甸,更是典型的草原。远处,十几头牦牛懒散地在啃草,偶尔见到几间木屋盖着石板,隔三、五里地便能见到尼玛石堆和经塔,这些都是藏民的圣地,到处都挂着彩色的经幡,显示出一种神秘的力量。这里草甸开满了各种各样的花儿,一团团一簇簇地,铺满了整个草原。其中有一种草,色泽红艳,红得耀眼,象是一团团火,让人不得不关注它。我们一行人下了车,大家兴奋地围着这种植物互相询问:这是什么草呢?
我记得这不是草本植物,应是灌木类,名字好象是“红叶石楠”,它的拉丁学名:Photiniaserrulata别名是“火焰红”,“千年红”。是蔷薇科石楠属,常绿灌木至小乔木,在平原或丘陵株高可达4至6米,叶革质,长椭圆形倒卵披针形,先端具尾尖,春季新叶红艳,夏季转绿,秋、冬、春三季呈现红色,霜重色逾浓,低温色更佳。修剪造景,形状可千姿百态,枝叶总红红火火,赏心悦目,景观效果绝佳。但是草原上这种野生的植物叶形、枝干、色泽都与“红叶石楠”毫无区别,只是太矮,最高也仅一米多。
在草原上大家都玩得挺开心,从草甸中走出来,已是下午四点多钟了,我们才登车向香格里拉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