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故里

诸葛子月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11-05 12:32 责任编辑:见群龙无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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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舒缓的行文,悠远的写意,给人平静和感怀。秋风故里,一种情结,一份牵挂……

一生总有人在故里等你。

--题记

故里一座老房,你还在那里等待吗,拐过秋风把关的路口,你握着希望的拐杖还伫立吗。树林的翠绿中常常挂着思念,它们越浓郁,思念越疯长。这里抬头,看不到和故里一样的倦鸟。恋旧林呀,在这里看见太阳落下了地平线。故里的残霞应该还在徘徊,你的面孔,像疲倦的秋草,又多一分安详。

等呀,总在原地,等一只总在游走的倦鸟。你肯定时常想起小巷子里无忌的笑声,你为他忽略了春天的山花,夏日的溪水。

这里幻海里开满了尘花,风尘总是迷人的眼睛。这里的声音多呀,多到连自己的脚步声都听不到了。你故里的呼唤怎么能听到,沉默吧,就默默地等吧。

这里的秋天很多,时常凄凉的风吹在走的道上。从故里金灿灿的收获里没有学到的词,现在明白得透彻。稻香呀,白云朵朵,高高的谷垛上,白莲花移动了。

这里有白云,游船上也看过荡荡的它们。但是不认识了,真陌生,故里的它们还在故里,没有飘到这里来。留着它们陪伴你,让你想我的时候在天空白白的那里看到里面调皮的笑声。

浪迹呀,连故里的白莲花都不如,它们尚且知道自己应该走动的地方是那一片。故里下雨吗,墙根的秋草被摇晃得很厉害吧。我也在这雨天里摇晃得厉害呀,你的伞还靠在墙上吗?小巷子里没有一个孩子让你操心地撑着伞出去了,你还撑着它吗,怕他回来的时候没有带伞淋湿吗?

这里的雨真大,天天地下。我的伞换了一把又一把,从来没有留意过它们长得什么样,可我开始回忆那把靠在墙上的陈旧的你的伞。又是雨,还要走。秋天到了,我却没有意识到,因为这外边的春天我也忘了。故里的黄鹂呀,我有点想你了,那曾经让我厌恶的毛毛虫,我今天才晓得你变成蝴蝶也很美。为什么那时我恨你恨得那么彻底,你的美丽总是被我忽略,因为有个人当我的后盾。

哒,哒,哒……只有在不再被幻海里的东西充斥着思想的时候,我才用手指敲着窗沿和雨滴的声音。哒,哒,哒……从故里的窗里,我看到这声音下雨里的飞虫落到地上,翅膀都折断了。我会不会也只能在这短暂的雨里飞舞一阵,然后折断自己的翅膀。可是那时我会落在哪里呢,不是故里的庭院里,那里还有等着的你,如果是那里,我倒不害怕了。因为在雨里看见你撑着伞,我总就不害怕了。

秋天来了,层层的房屋后面有一间老房子,那里有一支拐杖在伫立。是在等人,总是默默地等,也会着急。因为等的人总是没有想到这个地方,总是忘了曾经说过的要回来。不是第一次呼唤那个名字。已经是秋天了,还没有回来,不知道秋天很容易过去,而一个人的秋天能有多长。

于是你又开始呼唤,苍老的颤抖的声音不亚于秋风里墙根的草儿发抖的瑟瑟。巷子没有多长,所以能听见。现在,走的那条路好长了,你的声音能到哪里呢。

这里的秋天总是常常出现,有一天才会突然记起,曾经让你浑身痒透的毛毛虫此刻正在做着你应该做的事。

故里的秋风呀,别吹得这么好了,吹得再好,也只有那个拄着拐杖伫立的人知道。而他的声音却不能让走得很远,只在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