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
一个普通的口腔科医生,二十年里笔耕不辍,作为小城的作协主席也是名副其实,真得很不容易。而他的背后更有一位称得上伟大的女性。夫唱妇随,珠联璧合,值得大家学习。
晚饭时,师兄打来电话,要我猜他现在在哪里。我第一反应:在北京?他说,你真聪明。我现在北京,昨天参加了颁奖仪式,和国内许多散文界名人一起,感触颇深啊。
师兄去参加的是中国散文峰会暨散文华表奖颁奖盛典,他的散文《追求高度》获得华表奖二等奖,可喜可贺。
很羡慕他,其实更多的是敬佩。
师兄姓钟,笔名绍陵。二十年前与他相识,因了文学。那时候我们还十分年轻,业余时间喜欢写写东西。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口腔医师,在文学的路上坚持不懈地走了二十多年,一路走来,磕磕碰碰,历经坎坷,锲而不舍,收获颇丰。出版了多本散文集,写过几部电影剧本和不少报告文学,散文作品在国内有名的文学刊物上发表。《天门冬》、《故乡的北门江》、《友缘伴我》、《为谁伫立寒风中》等众多作品都能让人领略到他的文学风采。我印象最深的是,二十年前他写的一本剧本,说的是苏东坡在海南的故事。那时候没有电脑,他修改后的剧本,是我帮他手抄完成的。后来因剧本与正在拍摄的电影出现了“撞车”而“流产”了。这一直是他的心中的遗憾。
这个峰会原本是在去年十一月开的,后因故改期。他获奖的散文名字叫《追求高度》,故事的主人公是他的大女儿。三个孩子里,二女儿和小儿子个子都很高,可是大女儿的个头却很矮小,作为父亲,师兄觉得愧对女儿。于是到处寻求为女儿个头增加高度的药物和医治方法,花费了不少精力时间和钱财,女儿的高度还是没有增加。之前大赛组委会便告知他的散文获得提名奖,这次组委会极力要求他到北京,他小心翼翼地问了一下,他得的是几等奖。组委会的同志说,你来了就知道了,不然就没有神秘感了。获得二等奖他真是没想到。毕竟全国众多作者参赛,强手如林的散文界,他能站在颁奖台上领奖,实属不易。
我记得从前这个小城,有几个文学社团,我和龙、菊等人是其中一个社团的,而师兄当时什么社团的都不是,而他凭着自己对文学创作的坚韧和努力,取得了很大的成绩,他可以说是后来者居上了。
师兄是海南省作家协会理事、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是我们这个小城作协的主席、文坛领军人物。他对我的关心和帮助让我感动。除了我在这地小城的文学圈,他介绍了一些省内外知名作家和学者让我认识,并要我好好努力,争取更高的目标。只是我真的是辜负了他的厚望,倍感惭愧。我自认为属于玩文字的人,而不是文学创作之人,我的文字不属于文学范畴,在文学创作上,属于懒散之人,也是缺乏上进之人。
是的,那位二十年前就认识的,现在是主席的作家,他只是一个口腔科医师,他家三代都是经营口腔诊所的,现在他的三个子女也接下了他的口腔和牙科技术,在当地也是数一数二的。师兄最近被中国散文家协会吸收为会员,并被邀请参加中国散文峰会,作品提名散文华表奖。而他多年如一日,锲而不舍,老骥伏枥,坚持写作,直到今天。
师兄的妻,我们喊大嫂的那位伟大女性,多年来默默支持他,操持家务,抚养孩子,毫无一句怨言。前年,他的妻患骨癌,切去了一条腿。起初,妻想选择死,她说死去比模样变得如此难看好。于是他一直做她的思想工作,除了去诊所就是在家里陪她说话,陪她看电视,读书读报,还推着车子带她出来散步。渐渐地,她不再那么狂躁,不再喊着要见上帝了,她体会到了如果她真的选择了死,对他,对她的子女,对他们一家会是多么残酷。于是,她一如既往地支持他的写作,学会了摇着轮椅做家务,减轻他的负担。
那次,我再次去看她时,她的脸上已经重新挂满了微笑。那微笑,就是对他最好的支持与认定。于是,他在文学创作的路上走的更快了,他活的非常的充实和自在。刚才吃饭完,大家握手道别,他说他必须回家了,老太婆自己一个人在家里,他得赶紧回去陪她,然后上网写文字,老太婆会在一边看着他写。其实,他心目中的“老太婆”并不老,不过是刚进五十的年纪,不难看出年轻时的她曾经有过靓丽的英姿。看到他们夫妇恩爱的情景,我自愧不如。
对于文学,我充其量只是靠个边而已,沾了文学的光,我深知自己的水平。许多时候我不敢搬出自己的文字让别人看。于文学,我是非常懒散之人,我的文字里,思维是天马行空般游走,抛的很远,又扯的很近。虽是爱好与喜欢,但是,没有专心地耕耘,去探索,去研究。于文学,我真的是惭愧。我对自己的文字,只能概括为“流水账”,如此而已。当自己成了在家里坐的“坐家”时,我想会潜下心来看看书,学习学习关于文学的书籍,充实一下自己吧。
也许,这只是借口,毫无道理可言。
我喜欢毕淑敏,喜欢几米,他们都属于大器晚成,而我,人到中年,也还没有成,我想我是永远达不到他们所在的彼岸的。但有师兄的鼓励,有文友们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
祝明天和文友们一起登长城的师兄,北京之旅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