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萝卜与武警帽

鹤舞白沙 散文 挚爱亲情 2010-11-03 17:39 责任编辑:苟延残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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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情感深刻且又真挚的文字,作者以自己真实的感情为笔调,描绘了父爱,字句之间透露着浓浓的情谊。问好作者!

那年我只有八岁,记忆中那涩涩的回忆,一直延伸到我做了父亲以后才读懂。­

寒冬,凌晨四点起床,家人计划用自留田里的萝卜换点年货,父亲叫我一起去并答应买一顶武警帽。儿时的我,那顶帽子是我梦寐以求的,同伴的炫耀和挑衅使我无时不刻都想拥有一顶属于自己的帽子,现在机会来了。我没加任何思索就爽快答应了。­

老家离集市有十五里山路,深冬大地一片白茫茫雪霜,山村的寒风迎面吹来似刀割一般。一路小跑特兴奋,早已不畏惧所有的风寒,想到自己伟大的理想就要实现。那双脚下无穷的动力让我没有任何疲倦。­

终于到了集市,父亲天生本份厚道,或许是第一次叫卖竟有几许腼腆。我也一直怯生生的站在父亲背后,心中默默祈祷有人能够尽快把那一担萝卜买完。也许是那年雨水太好的缘故,大街上到处都是白花花的萝卜,各式各样的叫卖声彼此起伏,离尽散市父亲的那一担萝卜还无人问津,没有太多的耐心父亲终于狠心贱卖了那担萝卜。按我现在的回忆那时候萝卜最好的情况是五毛五一斤,那天萝卜特别多,父亲可能是一毛五分钱一斤买了,一担萝卜也就一百把斤的样子。父亲可能还在盘算该如何置办那些必需的年货,年少的不更事的我一把把父亲带到一个帽子摊边,一眼就找到那顶魂牵梦绕到武警帽。带上刚合适,父亲一把拿下那顶帽子低声说;下次买。我一路赌气跑回家,连父亲买的包子都被我丢到地上,那时的我始终不能明白一个大人的承若为什么不能实现。­

父亲回来的时候神情特别沮丧,据我现在的推测他的心情当时可能比杨白劳上街归来的心情还要糟一百倍。

我对父亲的这种敌对情绪一直延续到初中,我们有一篇课文叫卖米,文中的小妞上街的遭遇让我减轻对父亲的敌意。­或许在那一刻,我明白父亲的苦衷和无奈。

二十五年以后,我也已为人父。有次带女儿逛超市,小女指着那些琳琅满目的高价玩具,小声的对我说;爸爸,那个玩具好漂亮。心中一酸几乎落泪,今天的我竟也无法可以满足女儿的愿望。在那一刻,我似乎看见了父亲无奈的眼神和心中的痛楚,还有那一担当年承载家人希望的白萝卜和那一顶威武的武警帽也始终是那么高高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