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里的心情碎语

一

十一月了，北方该是入冬了吧。

我的孤岛，这个季节该是秋意正浓的时候，秋意颇浓的季节，早晨和夜里也有了丝丝冷风入侵。清晨的窗户打开，积蓄了一夜的微微寒气就冷不防钻了进来，午后的阳光温暖多了，肌肤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时间躲藏在舒服和惬意里面。

孤岛的秋天没有落叶，印记中落叶好像总是在春天才有的情景，除了能看到天空朦朦胧胧，似乎这里找不出关于秋天的景色与事物来。

二、

海南的冬天，说不上是深秋还是初冬，反正，寒气开始逼人了，似乎很少这样的状况。季节唱的什么调子，让人总是一下子难以熟悉和接受。对大多数海南人而言，还是喜欢天气凉快一些，冷一些，毕竟，肌肤可以得到滋润些了，出门不用总是带着防晒装备了，更不用将自己全副武装起来了。还是冬天好。

昨天喝了些桑子酒。酒是丽人带过来的，她说，这酒是酿足了时间的，所以够酒味，够劲。四个女人，每人一杯高脚杯的酒，不多不少，刚好。有红润上脸，有一点点热气在身体内。

曾经很长时间，我和丽人很少联系。因为某件事情，我真的心存芥蒂了好久。我是个心肠很软的人，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缘来惜缘，缘去随缘，我一直都这么坚持着。不开心的，该忘的，有什么不能忘记呢？所以我们现在还是能说能笑，谈一些家长里短，有空闲了坐在一起沏几泡功夫茶，其实也很好。和过去没两样，友情还是友情，能固执地坚持下来的，没什么不好，过滤了一些不快乐，积蓄一些快乐的。所不同的，便是我不敢轻易问起她的情况。她女儿回来和她一起生活了，看到她很开心，我当然也为她开心的。

幸福总会在不经意间走来。但愿如此。

三、

听说避风阁试营业了，同事朋友都说起过，让去那里体验一下咖啡心情。一直没时间去，其实是不愿意出门，真是宅到底了。

这个小小山城，原来不过一两家咖啡厅，我们喜欢去的那家是“经典咖啡”，这几个月来，咖啡屋却像雨后春笋一样悄然冒出。“舍得咖啡”、“美好时间咖啡”、“快可立”、“云鹏”等等，尚未来得及一一去品味，又来了一个“避风阁”。

女儿周末回的家，专门回来拿过冬衣物的，顺便找牙医看看牙齿。从牙科诊所走出来，母女俩去酒家喝早茶，玉米羹，猪血汤，凤爪、紫菜卷，糯米鸡，小笼包，外带一壶花茶。想起来我有好长时间没认认真真地喝过早茶了。早茶喝完，母女俩到超市去了，逛超市逛到脚酸，花了好些银票，全给孩子买吃的带回学校了。

站在街边等公车，准备打道回府。手机响了。丽人邀请我和女儿吃午饭，地点选在避风阁。我惊讶，避风阁不是喝咖啡的吗怎么还能吃饭呢？电话里说，这你就老土了不是，一整套的服务，啥都有。想吃就吃，想喝就喝。噢。想起在上海的上岛咖啡，我临去机场前不也吃了一个套餐吗？呵呵，好，答应下来了。

四、

避风阁应该说是林林总总的咖啡厅里最有档次的一家了。时尚但又不失经典的音乐，低声细语的说话声，高雅的装修与布置，第一印象还是不错的。有棋牌间，抽烟就在这抽，有喝咖啡喝茶的卡座，也有吃饭喝酒的地方。两杯柠檬水进肚后，四个人，两个孩子要的是果汁，我和丽人要的是卡布奇诺咖啡。四个菜：水煮牛肉、腊肉茶树菇、干锅羊肉、清炒苦瓜。味道还行，边聊天边吃，期间两个孩子还到边上的休息道上玩电脑。或许是试营业期间，买单时看了价格一点都不贵。说了下次再过来吃过。

现在喝咖啡，不敢再固执地不加糖或奶了，一包糖，一包奶，还是选择了奶，轻轻搅拌着，看着它融化在热的咖啡里。

窗外，正午的阳光，暖暖的，照射进来，桌边的几盆花草，懒懒地享受着阳光的抚摸。临街的风光全在玻璃窗外，说不上有多久，没有这样安静地好好地隔着玻璃窗看临街的风景了。其实，并没有将喝咖啡当做一件生活当中重要的事情，更不会将什么高雅往喝咖啡身上套。只是想起了，想喝了，就到咖啡屋来，找个靠窗的角落，听音乐，聊天，这样的环境能调节人或许烦躁或许不开心的心情。

在家里其实也同样能喝咖啡，但是，很懒，懒得去弄那些过滤来过滤去的功夫，喝完了，该走的走了，收拾起来觉得麻烦。咖啡屋里，可以随心所欲地，想加什么，摁一下服务灯，便有人过来轻声问你需要什么。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没去喝咖啡了，貌似一年过去了，几个那时候灯下品咖啡的女人，一天天飞逝而过的日子将岁月的痕迹又划的明显一点了。

五、

晚上和阿兰在家喝茶，边看世博闭幕的节目。茶喝了一轮后，吃兰带过来的杨桃。切开，沾一点椒盐，水分十足的杨桃，在这个季节里吃，感觉牙齿有点凉凉的酸酸的，每咬一口，我会不经意地皱起眉头。或许是牙质不好，或许真是岁月催人老啊！兰吃完杨桃，又去拿香蕉吃。这一大串香蕉是上星期我们去同事的农场义务劳动时，同事的妻子从树上砍下来给我带回来的。我就放在餐桌边，完全没有像过去那样去找苦楝叶来催熟，三两天后，每天都会有香蕉变黄，我每天都会摘下一两个送进嘴里。那味道，纯自然，环保的很。今天的这些香蕉，看上去外皮有点黑还有点斑点，但是里面的肉百分百的娇嫩、好看。街上水果摊上卖的香蕉，是经过催熟的，放了两三天就烂了。真不知道现代人的肚子里，到底吃进去多少催熟的食品，吃进去多少用避孕药喂养的东西。纯天然的食物，很难很难吃的到了。

六、

没事的时候，喜欢到网上搜寻一些图片。电脑桌面的主题该换了，于是秋天成了我的电脑桌面上淡淡的主题。那些秋天的图片，那些秋天的落叶，无声地，述说着一段故事吗？那些故事里，有往事，有期待，有哀伤，也有过美丽的心境。我想是的。

喜欢极了那些图片，喜欢极了那些弯弯曲曲的小路上，飘落的叶子。一片一片，无声地飘落，从它们曾经赖以为生的树上飘落。层迭着，它们将往事轻轻埋藏，这，也该是叶子的回报吧。

树林里那张椅子，静静地，陪伴着落叶，也许是在守候那段已经枯萎的心事。

我总是凝神望着，那条铺满了落叶的路上，有你来过的脚印吗？

你的脚步，一定很轻，很轻。因为你怕惊醒了叶子沉睡的梦。你知道，那些叶子，它们要沉睡整整一个秋季，又一个冬天。所以这路上，没有你的脚印。可是我很想，走在那条山路上，一个人，静静地走着。

无思，无想，快乐与哀愁都离我很远。

我也很想，把这秋天，揽进我的怀里，拥着，过一个秋季，又一个冬天。我还想，坐在那张安静的椅子上，一个人，就像在车站，等候远方的列车。不时会有清风吹过，吹落树上一片一片的叶子，飘落在椅子上，在我的身边。

不知道那些路过的人，能听见落叶的心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