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菜地

渔樵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11-02 10:35 责任编辑:七彩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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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母亲的菜地,那是母亲的精神信仰。母亲种的不仅仅是单纯的菜,而是闲暇时候的一份快乐与满足,更多的是喜悦。母亲的兴趣不再是种菜,而是种菜之后,等待着丰收。如同母亲年轻的时候不辞幸苦地拉扯孩子们长大,如今孩子们已经长大,母亲的任务完成了。但是母亲并不因为而让自己的生命出现空白,所以,她种些菜,种些快乐,她甚至坚信收获的也是快乐。情真意切是本文的特点,祝福作者母亲快乐每一天!

母亲是个闲不住的人,这不,年近六旬了,又拾辍起菜地来了。老家有处老房子,多年闲置,母亲便开了一小块菜地。地虽小,菜的种类却多。萝卜、胡萝卜、白菜、菠菜、大葱、韭菜……应有尽有。

母亲壮年患上了糖尿病,一直靠注射胰岛素维持。我担心母亲的身体,就经常在电话中劝告。母亲却总是说:“不要紧,我想干就干点,累了就歇歇,累不着。”话虽这么说,可我仍然很担心。有时也会数落几句,就像她当年数落我。

母亲年轻时性格柔和,老来脾气很硬。我劝不住母亲,只好嘱咐弟弟,要他多关注母亲。母亲的菜地就在我的担心之中,小心翼翼地开垦出来了。春去秋来,菜也收获了好几茬,听弟弟说,今年家里吃的菜都是自己地里的,省钱、健康、环保。

母亲也经常说,她的菜不施肥,不打农药,绝对纯绿色。问我什么时候回家,也尝尝她种的菜。每每这个时候,我问起母亲的身体,她都会很愉快地说,因为种菜,感觉比以前硬朗了,血糖也很稳定,叫我们放心。

母亲的菜地到底什么样儿?心里满是好奇。周末,我回了趟家。没有提前告之,是怕母亲又在村口等。悄悄进村,家里没人。不用想,一定是在老房子,于是,又摸向老房子。老房子是土房,几十年的风雨侵蚀,已有些破败。围墙却是新建起来的,高高的,足有三米多高,砖的。一进脚迈进院子,我竟呆住了。

院子里翠绿一片,白菜在夕阳之下,一层又一层。母亲正蹲着绑菜心。她专注、认真的样子,不像在种地,倒像在侍候婴儿。父亲正躺在一张藤椅上,发出了轻微的鼾声。我喊了声“娘”,母亲这才抬起了头,看到了我。母亲笑眯眯的,没有吃惊,倒像是早就预料到了我回来似的。母亲示意我轻声一点,别吵醒了父亲。

母亲精神饱满,状态确是比一年前强多了。母亲告诉我,她今年种了三百多棵白菜,够全家人吃的了。我知道,母亲这个全家包括了我。刚要说什么,父亲醒了。看到我回来了,非常高兴。父亲说,不干了,拔两棵白菜,回家包饺子。那顿饺子格外好吃,母亲吃的也格外满足。吃饭的时候,父亲告诉我,母亲之所以热心种菜,是不甘心。我突然明白,年轻时,母亲在家里是顶梁柱,现在突然闲下来了,很是失落。现在又有事忙了,每天乐呵呵的,父亲也乐得帮助母亲。

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了,母亲在完成了养家任务之后,又重新给了自己人生定位,找到了生活的东趣。很是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