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趣(二)
作者叙述了自己读书生活中的一些趣事,抒发了对书的一望深情,再现了一个读书人赤朴的情怀。惜字数有点少。问好作者!
读书成瘾也是件苦事,一旦找不到书读比酒鬼断了酒还要难受,只好抓到什么就看什么。家里是有书的,《毛选》《毛泽东诗词》之类当时是每家必备的,我翻阅了十几遍,诗词可以倒背如流,《毛选》的很多篇章也能背下来。老爸是林业职工,他的书多是《森林植被》、《贮木场管理》、《制材生产》、《果木栽培》等等,没书读的时候,这些书也成了宝贝,只要能看懂的部分就读。
当时最喜欢去的地方是书店,但书店里的书少得可怜,文艺书更是凤毛麟角,只能见到贺敬之的《放歌集》,浩然的《艳阳天》、《金光大道》,再就是鲁迅的一些作品。我的零花钱几乎都买了书,一次一本,十天半月再买一本,半年左右才买齐了鲁迅的杂文和一本《放歌集》,一本一两毛钱,负担不算重。之后便是买历史书,主要是周一良主编的《世界通史》、范文澜的《中国通史简编》和《中国近代史》。范文澜的文笔极好,史书写的就像故事,即使写到佛教的发展历程时,也不会让人感到枯燥乏味,可惜范文澜《中国通史简编》只写到五代,后面的几册是他人补写的,文笔很糟,像教科书,虽买了却读不下去。
记得当时只有两个商店,一个是镇上开的,一个是林业局开的,镇上的商店偶尔会卖香蕉,黑乎乎的不成串(植物学上大概叫梳),论根(植物学上大概叫指)卖,5分钱一根。我眼巴巴地站在边上看了半天,摸出5分钱又放回了兜里,一根也舍不得买。在二十岁以前我没吃过香蕉。
六年级之后我就借不到书看了,镇上和林业局的人口加起来不算少,总有五六万,可我生活的圈子太小,能借到的都读过了;另一个原因就是,文革初年多数文艺作品都被当做毒草收缴焚烧了,遗留下来的因为传阅时间太久,多数散轶,残存的也少头没尾,看不出是什么书了。刚上中学的时候,一些同学还能借到这种书,他们便拿来让我鉴定,我翻两页,便能告诉他们书名是什么,作者是谁,前面缺失的二三十页是什么内容,后面不见了的结尾又是怎样。等初中毕业时,这种少头没尾的书也见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