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乐无穷

辉色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11-01 13:25 责任编辑:逸舟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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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简练的文字把几件小事描绘的绘声绘影,张弛有度,一个天真可爱的教师形象跃然纸上,语言诙谐,内容深刻,欣赏了!

(一)自愚自乐

去年愚人节,像往常一样,表情庄重地走进教室,对课代表说,去办公室把我练习册拿来。孩子信以为真,小跑着去了。他的脚步刚踏出教室,我便大张旗鼓地拿出练习册。瞬间,教室气氛升温至沸点。集体期盼课代表的空手而归。他回来,带着一丝歉意说,老师,没找着,其他老师帮我,都没找到。

话音未落,已被同学爆发出的笑声淹没。

又一年,曾经的那个课代表已不属于我们这个集体。

又一年的四月一日,故意没在班级现身。第四节上课,提前上楼。教室门口,张琪在接电话。我站在旁边,心想,等铃声响起,就一把把她推进屋,强迫她结束话聊。

她见我站在旁边,没聊到上课铃响就结束了通话。随口问了句,谁啊?她说,赵理。

这是班上的一个男孩的名字,刚巧这几天因事请假。

“什么事啊?”

张琪吞吞吐吐地回答,让我中午去车站送他。

“为什么?”

她低头,看样子很不情愿把这个事情告诉我,我疑心加重,愈加地想刨根问底。绝非想探人秘密,我对于别人不想说的事情,向来很懂得回避。可这是事关学生的问题,不得不打破砂锅问到底。张琪的怯怯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样子,明显想跟我隐瞒什么,更让我认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我吐出三个字,说清楚!

她说,就是让我中午去车站送他,他要走。

没再问什么,脑中第一直觉是莫非赵理要离家出走?

赶紧给他家打电话。他妈妈不以为然地否认了他要离开的事实,似乎对我打电话报警的行为觉得很突兀。我很不甘心地劝服他妈妈再去好好问问,并抬出了赵理和张琪通话的事。

这时,赵理接过电话惊爆出了真相,他是在和张琪开玩笑。

天呢,躲来躲去,却被自己的疑心给战败了。有那么一瞬间恨自己的职业,恨一个班主任的敏感。

以前,每到此日,任谁也不能让我钻进被愚弄的套子。可见,智愚也有限度,千虑一失的道理固不可破,刻意的躲避有时也是无济于事。

下课,对着张琪大喊,还我话费。这绝对是第一次在学生面前提费用的问题。

她却认真地问,是假的啊?他真的是在骗我么?那么我不用去车站了?

其实,最想大喊的是:还我定力,还我不惊不乱的从容与智慧。

(二)自娱自乐

这学期,教室搬到了最高层,视线一下子开阔了,又可以在闲暇时,纵展眼力,极目远眺了。想想就高兴,虽然窗户上还结着厚厚的霜,虽然窗外的原野还是一片荒凉。

以前,班级在四楼,走廊的那个窗口就是我自习期间思维游弋的寄托。当然,仅限于春夏秋三季。绝非忽略冬,而是天寒之时,窗上会结霜,一切的视线都被阻挡在窗上的那片银白上,不然,白似缟素的那片原野也可以供我养眼。

曾经写过这样一个句子,当窗外那片原野被我由青看到黄,还是没能挽留住你。人的无奈往往在于无力去阻止人事的变迁。看着由黄变绿再由绿而黄的过程,真的可以明白很多。

受业的是老师,传道解惑的却不仅仅是老师具备的职能。那片广袤的土地,就曾经挽救了一颗几近崩溃的心,如此力量,有几人能为之?

与老张s一起买回的道勤废掉了,这是第五个陨于我手的p3,于是,为此被冠名“p3杀手”,有那么点点cool,却无辜的很。真的未曾尝试过没有歌声的日子,成为杀手自是必然。决定把它带回来时,是为它的名字“道勤”,原因一,这个牌子源于精一最喜欢的四个字——天道酬勤;原因二,里面的试听歌曲是水木年华的《启程》;原因三,我用坏过一个“道勤”,当时颇为郁闷,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是人为原因还是机子本身的质量,不得而知;原因四,基于原因三,想再试验一把,给历史遗留问题一个有说服力的答案。

最后,它还是死了。

而且是猝死。原因不明,似乎又很鲜明。

大家众说纷纭,我却想结束杀手的生活。朋友也好心的告诫,说现在因为听p3,很多人都患上了耳疾。于是乎,为它默哀的同时,决定试着尝试没有音乐的日子,一切为了耳朵。

这是个泣血的决定,如撕裂着一颗心和喜欢的人告别,且是生离死别。但既然决定了,就一定要试,试着让它成为一种习惯,当习惯成自然,一切也就烟消云散。

陪伴我的、给我无限快乐的歌声,我选择释放你,却用另一种方式抓紧你。未来的日子,仍会不离不弃,只是不为难耳朵。

(三)他揄我乐

外语王总在学生面前揶揄我,弄的学生认真的询问总是让我哭笑不得。

前几日,学生问我一个字典里没有,拼音输入法也打不出来的字,生僻到极点。另一同学对问字的同学说,你是因为外语老师的一句话么?

什么话?我听着纳闷,来了兴趣。

外语老师说,任何一个生字,拆开来你都认识。学生是如此表达的,不知道外语王当时的原话可是这样。

似乎这是一种高看,虽然有点不切实际的吹捧。仔细想想,似乎又是一种讽刺。

无论是什么,我都认为很有趣,因为,一切都是为了娱乐。他不过也想接着这句与我不太相干的话拉近一下与学生之间的距离罢了。

办公室的人也常常戏谑我是本活字典,当然,无论别人说的时候是揣着怎样的心理,我还是觉得那看似赞誉的话,绝对不能照单全收,什么样的人能称得上是活字典呢?我虽愚钝,但绝不会与字典PK。

不过,嬉笑之余,常常会把类似的话当成别人善意的鼓励,也当做对自己的鞭策之语,因而,不得不严肃的问自己一句:多久没学习了?

(四)他愚我乐

在同事中,我该是个岁数大的。奇怪的是,没人把我当大人看,包括我的学生。是不是有点可悲?

因为,心理年龄小,常会被以为有装嫩之嫌。

家族里的同辈排行,我位居第二。下面的弟妹们却无一那我当姐,聚会时,会围着我,敲头拍肩地逗趣。本人拿他们很没办法。

工作中,如此的遭遇更是没能幸免。

下班路上,外语王会从后面追上我,然后拍我一下,每次都会把我吓到半死。一次,他拍完便跑,我气愤地追了上去,无奈速度不行,他见状走了回来,把胳膊伸了过来说,给你,打一下吧。

签到结束,一起上楼,赵帅总是喜欢敲我的头,现在见他,已习惯了倾斜头部放低身体的姿势。

一次,车子在我后面调侃:“哇,前面的是谁啊?”敲过我的头的赵帅问我句:“为什么大家都喜欢倒欠你?”

我在心里回答他:“问你自己。”

写到这,想说,对于大家的玩笑我并不排斥,只是有时候会忍不住的问自己,是不是真的心智发育不健全,像个弱智儿一样,否则,哪会被那么多比我小的人逗着玩?

苦恼于此,却又享受着什么。内心里还是渴望能给人个成熟地感觉,只是,这么多年,好像这一直都只是个奢望。

今早上班路上,遇见一个并不认识的阿姨与我打招呼:上学啊?

我傻傻愣愣地应了一声。然后开始纠缠两个问题:第一,这个阿姨是谁?第二,为什么不问我是否去上班。纠缠到这,我的问题的答案不得而知。这个阿姨我绝对不认识,否则,她不会招呼说“上学啊”。

其实,外貌上,本人并不年轻。估计是马尾辫和平底鞋迷惑了别人的眼。两年前穿上我唯一的一双高跟鞋,加上配套的甩裤和宽松式长宽毛衣,老张s还说感觉像张爱玲。在一次聚会上,其他部的一个同事说我的气质有些像萧红,当时讶然,散场后还特意搜了下萧的照片,相当认真地比对了一下。感觉,最大的差距就是没她老吧?如此大同小异的判断让我不知道自己该属于哪个年龄段。恨恨地想,自己给人的感觉,为什么没一次是准确的定位呢!

老大不小的年纪,却一直没脱离被逗趣的命运。如今,只愿,老天莫愚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