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座伤心的茶

澧泉道士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11-01 13:20 责任编辑:秋梧飘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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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冥想中,思绪随茶叶沉浮,升降着对“艺术之路”的感触,喝下这杯苦涩的茶,口角留下的,却是某些理不清的烦扰。由字里行间可以窥见作者的文字功底,语言极有个人特色,欣赏。

我说了,这是川师校内最后一次茶座了,从下午两点到五点,从太阳半遮半掩到暮色微降;从匆忙的上课脚步到谈笑自若的流语;从>到>,这一切都让我喝了又喝品了又品。葡萄酸,青枣甜,白瓷润,枯木憔,金辉斜,拼凑得犹如一篇后现代主义的小说或诗歌,充满着意象的拼凑和单调的色彩。

我一直在瞑想,我以前总是那样的复古,那样的崇拜青莲居士和东坡居士,以致于我都沽名钓誉的取了个澧泉居士,我想反正世间沽名之辈那么多,我仅仅沾了个名,也无所谓。于是乎,就自我陶醉在这个隐居山中,一心想隔绝所有的杂念,哪知树欲静而风不止。于是,就慢慢地思考我的前面,我前面的路还没看好,就招致无数的飞虫,它们咬我骚扰我,于是我又迷惘了前途。当我想静下来再度思索我的艺术之路时,坐在上面那几个寡女又开始肆无忌惮地喳喳乱叫,于是我的艺术之路又被这种飞来的横声切断了。

固然,川师的亭子都是拿来交流思想的,但是这种思想也未免太狭隘了,只容得进你我的小天地而把他人视若无物,姑且不说自我形象,遑论为人师表。我忍受了三个小时的喧嚣,命运也趁机折磨我三个小时。不,这是多年弊病的总暴发,今天我因茶的清洗而清醒。可是把我拉回现实又何必呢?我是个不谙现实的人,我一出来就犯糊涂,那我何不在里面多待一阵子,反正天命难知,祸福难料,与其疲于奔波,不如心和神怡的慢慢过。只是我该有分寸的过,毕竟古今有异,凡圣有殊,高人可仰望不可痴迷,我也承认以前的某些偏激看法,人不能强求别人的追求,也不能把自己认为好的东西加于别人,即便珍珠再美给一个饥饿的人又何用呢?所以我的艺术保持最低调,成不成气候于我无所谓,关键是我能否因艺术创作而改变和提高我的美学境界。我也不在乎任何下流居高位的事实。艺术是无私的,不能因为我的介入而让艺术变得有个人色彩,那样的话,文人相轻的现象将会更加严重,权且当作有人分得了艺术的碎屑而在高堂上展示,那没关系,彰显的不是艺术而是个人了。个人能够左右的只是他自己的能力,而已而真谛却无法由单个的人摆布,所以这一点我不必感到悲哀。真正让我悲哀的是我徘徊在艺术之门外好多年了,却还是不得其门,正如我篆刻的刀法还是循规蹈矩,不敢越雷池一步,所以看到近代某位篆刻大师的箴言:学我者俗,似我者死的时候,不禁让我感到阵阵心悸,这确实是对治印人的良言劝告。试想一个人要在艺术上闯出自己独特风格来,肯定是一个非常漫长而又枯燥的过程,

我一直坚持要有个人的看法,无论是政见还是人生观,被动地跟着高呼,哪里还有有血有肉的个人存在呢?那不成了某种被方便利用的工具了,谈何自我呢?治印亦如此,我虽然没有建立自己创作的风格基础,但是我会朝这个方向努力迈进。由一杯茶想到的很多很多。最惬意的莫过于听着莫扎特的安魂曲了,也为这位预知生死的伟大音乐家所折服,可是我能留给后人什么呢?

我的生命在同我的脚步赛跑,而后者总是被打败,生命过去了一大截还是碌碌无为,所以才能深刻理解王粲在登楼赋里哀叹的匏瓜徒悬井藻无用之意了。这最后一次茶座没料到会让我如此百感交集,也许喝茶不能怡神而是徒增烦忧,烦忧缠身就想想为什么要喝下这杯苦涩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