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还是那座园

澧泉道士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11-01 09:36 责任编辑:江凤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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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是个有爱心之人,秋深冬初,风吹霜雕,落叶满地,花草名木,开始凋零。作者不由得为它们伤情,牵动恻隐之心。

对于这个校园,冬季的降临除了徒增满地的落叶以外,一切都照旧过活。让我感到惴惴不安的一件事,就是二教浮雕下面的几棵树被拦腰截去了树冠以后还能活下去吗?或许我的担忧是杞人忧天,那不是专业园林队干的吗?他们不至于连棵树都处理得如此没有技术含量。

当我刚进来不久时便发现杏坛路撒满了无数的类似微型降落伞的东西,稍不留神就会被风吹进眼里,非常难受。我仔细一看,原来都是从梧桐树上掉下来的,我不敢肯定这就是梧桐花,但它们为何在秋季纷然坠落呢?前几天刮了一场大风,把枯柄上那些顽固的叶子都尽数刮了下来,同样满地都是。可是第二天我去图书馆的路上干干净净的,大清早起来就不见了踪影,原来环卫工人更早,他们早将落叶清除运走了。

自浮雕下的几棵树被彻底洗礼了之后,这片林子就大煞风景了。我以前偶尔兴致好,就带几本书来打发时间,或是提一瓶开水,泡茶解解闷。现在几乎已成为奢望与云烟了,闲情逸志已离我远去,也许将是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了。况且那个感殇的梦缠绕我很久以后,我就不再去石凳上喝茶了,再去的话将会成为一种难以解脱的罪过。

我又想起了曾经魂牵梦绕的验梦之地。若是在古代肯定要被大肆渲染一番,说是受某人托梦啊,见着什么神仙啦,再把情节搞得离奇怪异的,别人就这样子被迷糊得将信将疑了。我为那株未名草伤叹了好几夜,淡忘时快要成为消失的前奏了。然而牵藤的茎叶枯萎了,它的根还活着,它将延伸到另一个地方去。

如果没有执着,就没有更多的痴愚。那天我不经意走过,顺便再去看看那个水凼,结果令人很失望,不仅里面的几尾鱼消失了,就连平日清洁的水面上也漂着一层类似油脂的膜,偶有几个蚱蜢在水面上蹦上蹦下的。不变的依旧是旁边那簇竹子,虽说时下长得面黄饥瘦,但是风骨犹存。我只得怅然离开,却发现亭子下的空地上种了很多草,看起来和食用的韭菜差不多,一行一行的种得整整齐齐的,它们不需要阳光,喜欢在树荫的庇护下生长,我想,这种经常牵梦的地方还是少来为妙,还不如多看看附幼外的那片空地,风景更微妙些。

说来巧合,某天我在网上看到这么一张古画:图片画面取的是近景,眼前是一棵刚发绿的老树,稍远便是满地的青草,还有一座树枝掩映下的草房,整个画面物像非常密实,给人以鲜活的生命律动感。画幅上头居中还有乾隆皇帝的鉴赏印:乾隆御览之宝。可见这曾是宫廷收藏品,不知是那朝雅士也向往这种清贫之地。我一直将它作为屏画,因为我也太喜欢这种地方了。那天还好天空放晴,我看书看累了,就到阳台上歇歇,猛然心头一震,这景象怎么如此面熟?一下子就从脑子里浮现了那张图片,眼前这棵老树亦是盘虬多节,而十米开外的地方正是芳草萋萋,只是那座草房变成了铁皮房子。地势起伏不平,明暗相间,在冬日阳光的照耀下,两幅景致愈发相像。

可能是由衷溺往的缘故吧!看到仅有一分相像的景致都兴奋不已,痴人呢?失去了由衷的依恋,连株草都去苦心地追寻。忘我,忘它?最终换得几声惋惜。想必草愈发英姿妩,媚娇珑可爱,而心却木了。可是还有个理由坚定地催人活下去--必须好好地活下去。它点燃的这盏灯告诉你,以后寻觅的不仅仅是一株未名草,更是满山的珍宝。

正如病树逢春,若是自己无心,春天降再好的甘霖亦是浪费。那时,根无力地说,我真的不行了!枝干更怠堕,绿色也不抽发了,谁也救不了谁。可是馆侧这十几亩的草木,年年岁岁在不停地争夺空间,你可以不抽绿,不发芽,旁边的兄弟们还要见半年的阳光呢!

冬去春又回,这个园子大概还未变,要去要留的早有了定论,最后在远方去开花的,结出的果子必定苦涩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