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不碎

霓非虹天一坊 散文 挚爱亲情 2010-10-30 16:52 责任编辑:微雨落花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66248
编者按

流年似水,岁月如歌。当时光匆匆走远,那个曾经工作过的地方,那院中的石榴树和苹果树,是否依旧茂盛?那些曾经共过事的你们,音容笑貌清晰如昨,二哥、君师妹、刚弟,你们都还好吗?忘不掉曾经朝夕相处的日日夜夜,忘不掉点点滴滴的琐忆里,那割舍不掉的情谊。文章很朴实,情感很真挚,只是结构稍显零乱。问好!

回忆起中心学校的两年生活,记忆很碎,没有大块的红或是大块的绿的强烈情触,却是一想起来也是串联在一起的,一个挨着一个,生活里那些诸多的斑驳的记忆调和在一起,是那么自然又那么惬意,虽是断的不开却连接的不很紧凑,两年里那些过往的岁月竟一辈子要我放得不下,就随心起了个岁月不碎的题目,因为那里有我一生要珍惜且又鲜明完整的称谓:二哥、君师妹、刚弟。

二哥

正式离开二哥,到一所中学工作,一转眼将近三周。

中秋三天,提前一天到单位办公,不知怎么搞的,一整天里竟想起了二哥,眼前满是二哥的影子。

二哥是我的领导,人们常叫他大校。不是军衔,是说管着中小学校的校长的一个乡镇中心学校的校长。二哥的长相和气势也是真的没有大校军官的凌人和威严的。就是站在校长们中间,也是很少引得人们的眼球的,但是二哥还是真的有超过校长们的特异之处的,他就是为自己衷爱的教育事业最累心最细致的一个。为他的累心,我知道为自己所执著着的事业如何一次次付出;为他的细致,我更懂得珍惜所努力后的每一份拥有。

春秋两季的开学,在学校里是最忙碌最乱糟的,也是二哥最操心的时候。他总会伏在案头一写就是一两天,他是把自己的所有的新的想法简直就是一样心思都要写出来,他的思路犹如一朵被和风吹拂开的蓝花,尽展着,他是积极准备着接受他的校长们的愿的,他在努力绽放着自己的许多的心愿,他就是要一股脑的把自己的工作之势感染给他的一个个校长,恨不得他们都能变得一朵朵蓝花,开放在校园里,去实现孩子们童话般的愿望的。可是,一旦哪天,二哥走进一所校园,二哥的这朵辛劳的花就大有凌驾于群花之上的势头了,于是,我就特别喜欢跟着二哥身子后面,各学校走走,指点江山。呵呵,那时侯我是最能映衬二哥的伟岸和挺拔的。我喜欢二哥的工作作风。

在中心学校就呆了两年,最初,我是不敢特别注意二哥的。

二哥的办公室和我的办公室隔着几间房,一有电话找我,二哥就站在他的门口喊我两声。我就应声快步跑出自己的办公室,一跑进他的办公室,我就直接奔电话去,不敢多瞅二哥的眼神,也不多问几句,就直管接了电话,等心里有了底数,才稳得脚步,直了身子,看着二哥,比较主壮的递上几句工作的话。于是,二哥就指导我如何工作,该怎样下通知,该怎样打电话,先说什么后安排啥事,材料思路怎么做等等。刚开始,我是有点反对二哥的仔细的,说他事无巨细,怕他累着。可是,两年下来,看我满身上下的工作热情、业务素质及工作能力,现在想起来,豁然让我觉得二哥的不平常了,我终于清醒的意识到二哥这朵平凡的蓝花,是在不平凡的影响我的成长,他在我生命中的地位何等重要,庆幸我有二哥这样的好兄长。

工作的事,我回忆的丝缕多的是兄长的帮助和支持,是要我小湖今后做事业的源泉和储蓄的。我这里不再暗示过多的感激了,说些小事,我也是忘不得二哥的。

在中心学校,我是自己做饭吃的,午饭还是基本能呼啦饱的,两头的饭是能节约的就基本省略了。

二哥爱吃咸鱼儿。二嫂子做的馒头很大个儿,好喧腾好受吃。大的热馒头就着刚蒸熟小咸鱼,吃一口,嚼在嘴里,简直就是享受。二哥却是从不夸奖二嫂做的饭好吃的。但是,二哥总是在二嫂蒸熟了小咸鱼的当天一大早,车前小筐里用饭盒装了咸鱼馒头,骑进院,下车,推到我的窗前,就喊了一声:湖,吃了吧?你二嫂给你的!我应声出了门,二哥递过饭盒,转身推着车子,就只向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其实,二哥是很在乎二嫂做得饭的。二哥是个详细的人,不好的东西他是不会送人的,送二嫂蒸得馒头和咸鱼给我吃,这是二哥对二嫂的最大表扬了。是吧,二哥,小湖哪天一想起来,嘴馋了,咋办?!。

中心学校的院子里,秋的季节是甜脆的。

石榴树红了,二哥总叫上我和君师妹在树下一起数一数结了多少,到了九月十五石榴红透了时候,他就一个人在树下给我们摘了石榴,我两人就早准备好的兜子,随了他的身后收了石榴,那石榴的酸,君师妹是最吃得来的;杏花开的好看的时候,没听的二哥的赞美,可一到杏子熟黄了,他总要在树下捡了落地的杏果,给了我和师妹吃,嘴里不时就怨了前院计生站的兄弟摘吃的不少;地里每年都种了小瓜、甜瓜的,暑假里地里的草长得疯了,没了膝腿,蚊子很厚,他不怕了蚊叮,总会在地里趟上几回,摘了一两个脆生生的小瓜,要我吃,说是怕那两个馋嘴的老校长的,现在我的脑海里就浮起他冲着那两位老校长不带好气还得乐呵呵说,‘没等瓜长大,就让你俩拣吃了’的情景;其实,我也是馋嘴的,没少吃二哥给我拣摘的瓜菜的。

中心学校的后院有棵苹果树,就在二哥办公室的后墙底下斜长出来。我在中心学校的两年里写了不少花木多情的文章,唯没有情衷于片字断章给它,我的二哥却是对它情有独钟的。

二哥刚到中心学校的时候,是不知道后院的苹果树,它到底要结啥果子的。到了第二年,树上竟结了几个又青又小的苹果,二哥就开始很在意了,每到开花结果的时候,他总要自己绕到后院看上几次的,有时候捡回几个落地的青果,擦干净后他总很是经意的放到窗台上,直到果子蔫瘪了,他也不会随便扔了去的。就在今年的大风雨里,苹果树倒了。“湖呀,坏了!苹果树倒了!满树的苹果耷拉地了!”二哥很是急切的对我说。我是记得二哥说过今年的苹果结的特别多,怕把树坠倒的。不想满树的果子招来了风,惹了祸。他就直接打了电话找来高老师,要了木头杆子来,叫上我,我们三个人救火般的到了树下,二哥不顾新的衣裤,钻到树下,在树下横了杆子,和我就扛起了倒伏在地的树枝,高老师顺势就架起了支架——月到中秋,苹果树现在还是好好的活着,果子怕是熟了不少,它是祈的我们平安的,我的二哥一定也是平平安安的。他就是这么一个热心实在的领导,不用说我们几个人,就连院子里的一草一木对他都是尊敬的,因为他的心胸里装着对院子里所有一切的呵护。

虽说这些事是寻常的不再寻常的事了,然而,到了今天,我也是怕对二哥说“走了”的,我怕引得我的伤心出来。人总是这样,在一起呆久了滋生了感情出来,有了情感偏偏就冒出几个别离出来,我这不,就别了院子的娇艳的杏花、绿葱的冬青、高大的芙蓉树,别了就冻死在寒冷里的我的窗前的石榴树,别了夕阳里看暮色里的一抹殷红,别了院子里听脚踏甬路草花的蟋鸣——二哥,你也别了至少院子里很少再看到的一喊就应的你的小湖呀!

二哥,知道你是不想我走的。

知道吗?二哥,实际是你要我必须走的。两年里只因为你的执著和敬业,要我想离开你,想学习你去做些,是你对事业的一份真诚要我也想把它迁回在我的人生土壤中,十几年来,我努力的踮着脚尖工作,怕别人看不到我,为我的缺陷,生活也就造就了我的成功。于是,我努力的工作,努力地变化着自己,随时准备有一天像你一样在春秋开学的时候,把自己栽在校园里,变成一朵蓝花,依然开放,恬然自得,傲然笑对春风秋雨。二哥,可不许你笑我干不好工作的。

小文一下子似乎扯得远了,和我的二哥无关啦,在我却是必要的。它要我接着二哥伏案的行文,接着完成下去,就在二哥的心边也开一朵小花,花朵不大,紫白相间,藏得一个愿,兀自怒放——就在二哥想起我的时候,说北边儿有一朵小花,虽在歧路,却不当分手,它就是开的格外好看,慰得您心。

二哥,想你想我。小湖。

君师妹

对二哥深切念想的同时,在我眼前的那个我不得不书写一笔的君师妹就越发显得亲切可爱可珍可贵的了。

在中心学校的同事中,君师妹是唯一的女性,我是应该喊她于校长的,由于是同门弟子,就大了入道的规矩,所以私下里叫的较多的就是师妹了。在单位在我们的生活中,以圈子里的人们看来,君师妹和我该是密切的,再者我又是个‘好人缘’,很会讨的人喜欢,君师妹自然也就不会例外。

其实,我和君师妹的机缘应该说来的很迟。

我们是同毕业于沧州一个排名第二的师范学校,我是大她几岁,我们各自的三年师范经历自然没有什么机缘的,我对她那个时候的感觉,只凭借她毕业证上那张秀气清纯的相片,现在,在她也只剩的模糊印象,所以我更是没得去清晰她的青涩的碧玉年华,直到不惑之年,我终于逢到了她,简直就是天上掉下一个林妹妹。

到现在,我还是怎么也记不得和君师妹的初次见面,也说不上那个很是重要的的第一感觉。倒是惭愧了一颗心,由着现在的这份心情,像是低手蕴含了岁月的宣纸,我就执意写意了心中君师妹的形象,绝不敢同群人雷同,妄自多情。

君师妹给人的第一感觉,可以用‘异心同意’表达的——她很年轻,靓妆合体。年华流水,君师妹的年龄恰似个没有谜底的谜面,她总给人留得住那份靓洁的感觉。而在我印了她的影像在记忆中时,我却是已经过了不惑之年。

君师妹喜欢穿套装的,大的外套简洁别致,蹬蹬的高腰皮靴,走起路来很是淑女窈窕。肤色白皙,面孔女孩子般的细嫩润滑,一双细工了样的眼目,在晶亮的镜片后面藏得住阳光洒在林子的秋日私语。一开口语音脆生中夹着似乎偏远的乡音,又是略显薄重的鼻音,很是要人喜欢多听的,就连君师妹激动的大声说话时,你也很难听的出一丝尖锐的。所以,她总能让人感觉到她待人的彬彬礼数和工作的原则与躬亲。在中心学校的几个领导中,没听得有多少人说过她的架子,就是偶然听得几个女老师感叹到她的严厉和尊严。

我一下子写了如此多对君师妹的感觉,还得请她原谅的。都怨我离开了中心学校,若是哪天君师妹读到了小文,想她也不会怨我的。人走并非草木枯,一点灵犀岁月荣。现在我倒真的怀旧她身体里的那样精神氛围——想她严肃欠余、活泼不足、气力递回的柔弱的情调对我说:“师兄,你就吹嘘吧!俺现在都快累死了!”

就中了刚弟的那句话,‘这个冬季,中心学校没有预定你的房间’。我就在2010年的暑假里离开了中心学校,我还没来得及退掉几味情愫,我的书屋却是再装不进情感的一缕光线,就要我在这任何东西都拿得不动的冥冥之中,再不能迎奉君师妹上下班了,更是囊了一腔的惦念,祝福她以后的路风顺坦畅。现在,我是一个人走在新单位长长的校园甬路上,夜静人孤,听得脚步声颤悠的很远,却不能再回屋复写我的衷肠,此时此地此景算是情浓,我与午夜的星辰脉脉对语,祈得君师妹梦香宁谧。

实在找的不到好的表达方式,冥思苦想,相聚散福,离散聚愁,生活还是不得形式的好,心就择了四季的题目,当是我们一路班车,为一段共同的拥有和曾经的经历,我就写了同师门中当是了解我,激励我,要我感激的命中贵人——君师妹。

春天的时候,我们几个人周末经常要一起回黄骅的。

我们几个从单位出发要到中心学校接着君师妹,路上一说到君师妹,话题还是比较集中的。我感到在几个年轻教师的心中,君师妹是有一样美在里面的,不得其神秘沁馨的境地,由着他们好奇的心碰触一样美丽。

我和君师妹的交往,就由始在一起回黄骅的路上。

君师妹总是坐在车的后排,我是当然的副驾驶座。从前窗的反光镜里,我看得她的茭白的面孔。我们在一起很是谈得来,也许这就是一种缘吧。她很愿意听我讲事情,尤其喜欢我太太的性格,羡慕她任性的和我生活,夸奖她爽性硬朗明快的生活方式。

几趟黄骅下来,我们切入的话题就比较深刻了。

‘春天的故事’也就在我的生命里萌芽了——君师妹是第一个争取我到中心学校工作的。她很是惬意我到那个小院子里的,她说,到这里真能施展你的能力和抱负,向往我们在一起融洽和谐的工作。从她说话的声音中,我感觉得到春的气息,是一样希望,好像就在田野上,我们一起快乐明媚的工作。我真被她的指引提醒了,我是期待生命中的一片绚烂于我的。于是,我有了到这个院子来的激情,我愿意我的生命活力真能帮助影响了她,我反是在君师妹的停了话题的寂静里从了她清凉的眼底间悟出一份禅机汩汩冒得出来!

春天,和君师妹一起回黄骅,始终留在我的记忆里,宛若春日午后里和风中的明亮至今让我清晰尤佳。一静下心来,夏利车仿佛就在院子里,从车的后视镜里我看到了那一抹抹浓郁的冬青绿,叫我知道四季常绿的珍贵,理解风雨痛楚后的品格,懂得困境中煎熬也是一份享受。

庆幸,君师妹,和你逢得一起春色弥望,和你一样细腻润泽,和你不得痛疾相伴相行。

君师妹,说不上漂亮的,但记得我的诗歌为她做过《风媚中的靓洁》的吟唱。君师妹是沾了美的基因的,看上一眼总让人赏心悦目,她接人待物,举止作态都透着几分灵活,确实是一个颇要人耐看的伶俐妹妹。

我的办公室和君师妹的办公室就是一墙之隔,我在西屋,她在东屋。由于单位人手少、工作繁杂,我们很少在一起闲聊的。时而我路过她的门口,我才会于她问候两声或与她逗笑一句,就是有时坐在一起,我们谈的多也是教学教研的问题。中午下班,午餐有时小聚,倒是谈些家常,孩子是重点,她是喜欢我的爱学习成绩好的儿子的,谈起她的儿子来,似乎她对孩子的未来确有信心,她夸儿子应用那句‘上善若水’的神情,我能触及到她对文学的余悸。

春天的和气总是过的很快,没来得及欣悦就侧目即逝了,再就是瑟冷的晚秋,一看落叶在西风里颤动,就联想到白雪会在冬季装上枯枝,所以,夏日里,我们在一起过的算是最好的季节。

闭上眼,心灵当是窗户。秋的幕落、冬的灰暗都吊挂在心外,就是现在,也让我心惊于君师妹秋冬时节小鸟样孤枝上单薄的身子对我啁啾。唯有夏日,君师妹浑身透着明媚,幸福快乐的工作——要她看我一大早翻地,听着收音机,十足的农民气概;午后里嘻看她翩翩彩蝶般与我喋喋不休;约上暮色,我把恬谧的梦揣在手心点缀在她回家的背景里。我们整个夏天都在享受着这份并非意外的同事快乐,为我所渴望抓住的一个契机,君师妹早把愿祈植在窗前的红石榴,为我,整个夏季都在努力做大着秋的酸甜。

早秋的中心学校,花草的禾木之香是合了梦境一并挤在我的脑海里的。

晨未消尽,我总能等到君师妹露湿的花瓣样从我身边飘过,一下子我就能嗅到她清馨的香气。这份陶醉最是表现在我们一起做午饭上。我是喜欢和她一起做饭的,我想她也是吧。

论做菜,君师妹是读过菜谱的,纸上谈兵功夫有的,动起手来也不含糊。每次做饭,我们的兴致都特别高,边说边做,哈哈,就是刀工不精,一顿饭做下来,中华饭文化会被她提前到一个更远的界限——素炖大瓜,君师妹一顿能吃竖尖的一大碗,且不吃一点面食。我们谈的话题总是那般大众那般平凡,一时竟想不起曾说些什么。如今我们虽是天涯路人,可是回首一起的秋日午餐,简直情如撑了一把大伞,我们躲在树下,避了稠雨,雨淅沥的下着,我们谁也不想跑出去,就分赏了这份雨天的美好记忆。呵呵,君师妹,你赞同这样的比喻吗?

中心学校的日子,仿若在一座木质凉亭下,你却不免抹掉了风雨的浪漫情怀,让我一一不得拾起。秋日,我只说了一件零嘴的往事,也记不得那一件最易让我忘记,君师妹,就怪了我的嘴甜吧。

提到冬天,我首先想到的是“同是天涯沦落人”,因为冬天,是不合适君师妹的。

怕冬季,怕院子里两棵高大枯干的芙蓉树再度袭入我的凄凉来,不是说,我的调动就离了奈何不了的寒冷,要我为君师妹生出些离愁来,但真的要我一想起院子里的风雪,这个夜也会是不眠的,为她,为刚听到的冷空气光顾华北而心悸和不宁。

一旦要君师妹坐下来谈心,她会把什么都能忘掉的。

那日,暮色很急,太阳还未下山,冷气就浸满了整个院子。大抹的冬青萧条在夜色中,草木减少的寥寥无几,倒是大堆的秋叶无悔的枯萎在一起,在台阶上做着几番番牺牲。此时的君师妹正留得一个要好的师姐,谈的好久,总有些神秘的疑惑心扉的话题吧,在我却是永远模糊的好。不知道两人什么时候走的,反正君师妹比平常走的较晚,没来得及和我寒暄一句半句的。也就那夜,君师妹的床被烧糊了,电褥子惹了祸。第二天,君师妹一上班,“呀”的一声叫,浓烟从门里窜了出来。——怕了这个冬季的漫长,只想君师妹不再冷着。

写到这,我的心好慌的。一种凄凉吸进了肺里,连我的呼吸也是凉的。这个冬季里,一只本想快跑的小兔,红着眼睛,寂寞连着孤寂如雾如霜罩过来,怕是这只无助的小兔要消瘦下去的,因为至少它跑不出这个冬季的,连同我至少漫漫的一腔无名的哀伤。

从春到冬,再见面的时候,不要君师妹的精神和身体都比上一次的差,不想她拖着疲惫的身影,低垂着眼光,气力无助的;只想君师妹来到我这,叮咚的话语、神采的目光、沁人的情怀,壮壮实实的再活几十年。

君师妹呀,你就迷惑的再还我一次回眸,要我再借你眼底的那份禅机,引我一个地方——那个时候,我还会记述你一样谜般的迷人。是吧,君师妹,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刚弟

刚弟,是湖哥要走的时候了;是湖哥要离开中心学校的时候了;是湖哥一直恼心并闹了要下去锻炼的时候了;是湖哥就携了与你整整两年的可以割肉滴血的兄弟情义北漂歧口的时候了。

我的刚弟,哥哥早就想写一篇文章,就是不知由哪儿切入的好,我们在一起的每一段往事都算得上是兄弟间的一样经典,处处都能味到弟兄间的情真意重。可是,为了我这个‘和尚’的修行,佛祖也要我不三宿桑下的。于是,就中了那句俗语“千里凉棚,没有不散的筵席”,从此就灌盈了你我一腔汪汪的别离留念,各自俗了一颗诚心,揣得菩萨分手,祈求生活的一份小聚和路途上的涓涓祝福。

我从中学调到中心学校,再从中心学校调到另一所中学,整整两年的时间,我的刚弟一直都是那般的青春力量。时光两载,在他的身上,却如昨天今天,光阴若了朝暮,他的精气神总是充满无限的活力,似乎永远褪不得半点的锐气,为他的正茂风华,我是要把血气方刚珍藏在心底了,把弟弟定格在心的角隅,为一提到他,连着我的心上下颤动。

刚弟是有一定特异脾气的,看见他的第一眼不免会在你的心上印上某些说不出的莫名的“威胁”——这就是的我的刚弟:竖直短平说不上浓密的头发,颌下的胡须疯长了起来总就有些稀疏,庞白眉秀,鼻直唇润,静看上去神有几分书生风采,一站起身来,嗬,肩正身阔,个壮齐门,走上几步嘛,哈哈,确有一路的威武。描述到这里,我自己像走到了一个神采熠熠的故事里去,一个气语衷肠、义胆铁肩、敢说敢为的血性弟弟仿佛就站在了我的眼前。

还没到中心学校工作的时候,我就耳闻过刚弟,为他的敢作为我是有一怵的,就是为他所看不惯的人和事凸显张扬自己的个性。起初,我为曾经教过我的老爷子(刚弟的父亲),怵了老爷子率直严厉、抗上惩下、雷厉风行的脾气和作风。和刚弟一经接触,终于明白刚弟则是最看不惯怪人怪味、脱奸耍滑、躲避责任的人。记得为了工作的事和他的‘财会老班长’争吵的面红耳赤,拍了桌子。当时气的‘财会老班长’面灰体颤,唇青语塞,若没人劝解简直能背过气去。我的刚弟则是站在桌子前,理由充分,气壮山河,还在那里大声彰显着他的明朗和原则!

和刚弟处久了,你便越觉得他的平常中的不平常,他的诚挚善良有时也会被他表现的偏激和固执。他反对吹嘘,却也能为脱开一样应付,善意谎言遮黑了天。这就更增加了刚弟的人情味,所以,和刚弟相处是不必费心机,不用提防的。只要你做的心恳踏实,一切都会自自然然的。有时候在和暖的风中晒太阳,我会不由得想他能突然冒到我的身边来,兄弟俩侃上几句多好啊!

刚弟是最见不得我一个人孤单的吃凉饭的。他一见的我被工作忙的没有做饭,总是匆匆赶回家,快吃了几口,一会儿功夫,他就开着车,一个洁净的饭盒装了热的午餐就送到了我的桌上。起先,我是由衷感激的,到了后来,我不得不(不能叫干脆)到刚弟家吃上几顿热饭的。我跟刚弟说过,我的骨子里还是怵我可敬可畏的老师的。我更感觉得到刚弟看我吃上一顿热乎乎饱嗝嗝的饭时,他的心里是那样美滋滋的。

刚弟的家庭是非常要人羡慕的,一对小夫妻对儿子爱如掌上明珠,刚弟答应儿子的事是从不失言的,为儿子的头疼脑热,他能半夜驾车去天津市里大医院来回一趟,为儿子上幼儿园,刚弟也是下了‘猛心’的,就为抱儿子上幼儿园的班车,见不得儿子的难受,转身离开的刚弟,听得儿子的哭声,鼻子里全是酸的。

刚弟的单位生活算得上是单调的。两间房,里间办公,外间洗涮。由于负责中心学校财务工作,电脑就成了他的主战场,谁动了他的电脑他是不干的,电脑前他能一坐几天,昏天混地的一直干到结束,然后大吼几声,是狼之北方之性也。所以,可以理解,血性的刚弟其室内卫生平时是打扫不上的,一忙起来更是一舍狼籍。刚弟的另一个小阵地就是会议室里的乒乓球台,球技初手,又不得研究,自然就常是个败兵,落花流水,却是玩得洒脱逍遥,挥汗如雨,几番快哉!

我是借了刚弟的温暖过了两个冬季的。天冷了我要搬到刚弟的办公室办公,就是家里人常说的找个窝去‘偎冬’的。我‘清扫夫’的角色也就演到了刚弟的银幕里,每天起床后,洒水、出灰、倒垃圾、扫地、擦桌子、洗漱、叠被,一会儿的工夫我就把室内整理的干干净净,有时干的兴起,我还要唱着歌抡起大扫帚清扫门前的浮土和落叶。刚弟则是看的我的‘细致’,便和我愉快的一起工作生活着,两个大男人一室办公,过的算是经验丰富快乐悠闲的。有一件本事——生炉子的技巧,却是我向刚弟学不来的。早上上班,一进屋,他看见炉子灭了,边骂咧我几句边从容的戴上帆布大手套,麻利地清干净了炉膛,然后撕扯几块油毡放在炉膛底层,上面斜插入十几块交错的干劈柴,加几块烟煤,再倒入一锨白煤块,最后扣严实了炉盖儿。这时候,刚弟向我要了火机,抓起几页好燃的报纸,站在炉子旁,蹲下身子,在炉子下方通风的灰盒里,拨燃火机,点着了报纸,不多会儿,看见底层的油毡也燃起来了,他就起身跺跺脚,摘了帆布手套,用香皂洗了手,进了里屋,一屁股坐在电脑前——屋里一点烟也没有,就燃旺了炉火,我对他的评价,五个字:真是丫有道。

刚弟的有道还表现在上厕所是从不带手纸的。中心学校的后院有两间厕所,东女西男。刚弟事先总在男厕的几处墙缝里塞了报纸,说出恭时学习最好。那次,刚弟内急,从我窗前急急跑过,出门右拐,闪身却又跑了回来,后院门锁,没带钥匙。刚弟痛苦的表情催促我,我便应声,出门右拐,刚弟转身随后,我匆匆开了小铁门——呵呵,我的刚弟却是一去不复返了,原来厕所墙缝里的报纸荡然无存,好长时间我才隐约听的刚弟的喊声,这算是一等有道吧。

刚弟“无间道”非喝酒莫属。我们弟兄喝酒大多是商量好了,做了充足准备,再携手去的。酒主题8个大字:开怀畅饮,尽兴不归。记得一个周五,两人一起驾车回家,周六各自在家睡到十点左右,两人才通了手机,约好,不开车,徒步街上相遇。老远就看见刚弟手提着一瓶白酒,摆着身子走来,我呵呵两句,迎上前去,两个人就踱着方步满大街的找酒家,路口包角“七兄弟”涮锅店,很是对胃口,弟兄两人就进店要了肉菜,喝了起来。不足半个小时,一斤白酒下肚,心之底火也是着了酒精般热烈起来,刚弟大声叫了女招待过来,才知道酒店今天搞活动,啤酒喝一赠一。哥俩这个后悔呀,兴奋地刚弟直接叫了两箱啤酒上来……哈哈,我们终于成了酒中的猛将,忘了时间的流逝,忘了回家,再出店门,天漆黑黑一片,回头一望竟是另一家快活林酒馆。前些天,刚弟过来看我,也是放了车子不开,哥几个雇了面包车过来,酒桌之上白酒啤酒叮当,血性哥们,清一色乌压压男人一片,豪情激烈,下楼梯一出门,也是漆黑黑的天,不过始终还是一家酒店。刚弟的酒之“无间道”还有一个秘密,就在刚弟的掌腕上,一条小赤龙(疤)蜿蜒崎岖,一个字:牛。

和刚弟在一起的感觉和收获,是我人生中比黄金还要珍贵的,因为刚弟与我的真诚像黄金一样,这份拥有要我现在坐在书桌前像浸入古潭,浓浓的幽香散放在室内的各个角落。啊,弟弟,留恋了那份围坐在一起的江湖烧烤,迷醉了那樽大口白酒小碟瓜子的酒风霸气!

读着三篇小文,离别的情绪立刻再逗上心头,中心学校的生活,小桥、坑池、铁门、瓜地、21间房舍、芙蓉、冬青、杏树、冻死在窗前的孤独的石榴树等,每一个角落似乎都留下了我的足迹,一草一木一枯一荣都沾得我的情长,还有被我赶得惊逃的幼鼠、稳不住神儿的黄鼬、耐不得清静的小蛇以及初春的柳枝、晚秋的暮色、西墙上斑斓红叶,这许许多多纷然杂陈的东西都无不牵动我的情思,至于那一所旧院子里我的尊敬的二哥、我的可爱的师妹、我的滴血的刚弟更是让我觉得难舍难离!

最少但不是最后,两年的日子,日晨月夕,往事难以忘怀。弟弟呀,“当时只觉是寻常”现在却是可想而不能寻回了。凝思寂听,为一样寄托,要我背负一场情义还能漂到何处?想你们,我的要我觥筹交错的各路英雄。

呜呼!小院依旧乡道边,芳草零落半边天,浊酒一壶无新欢,别梦今宵几更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