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敦煌
敦煌之行,感慨良多,感悟诸多。在见证着美景的同时,也感受到了浓郁的人文文化气息。时间和空间线索并行,详细的记录了这番敦煌之行。
从张掖出发,沿兰新线一直往西,约600公里便到了大漠敦煌。
那年因公出差,一个人去敦煌考察。列车是晚上8点出发,大约需行进5个半小时。期间列车一直在戈壁滩上穿越,因为是夜间行车,所以不能将戈壁滩的美景尽收眼底,总觉得有一丝遗憾。
凌晨1点半,列车到达柳园车站,即敦煌车站。从没去过敦煌的人可能以为这就到了敦煌了吧。其实不然,柳园车站距敦煌城区大约还有80公里,旅客下车后还必须乘坐巴士继续在夜色中行进才能真正意义上的到达神秘的敦煌。
夜色中的敦煌是扑朔迷离的,少了繁华都市的喧闹与浮躁,给人以旷古久远的遐想。大漠敦煌是沉寂、安详的,就像一个熟睡中的婴儿,安宁而平和。
一月的边关是寒气逼人的,凛冽的西北风就像一个莽撞的汉子捶打着这座边关小镇。城市灯光零星点点,在夜色的巨大包围之下显得沧脆无力。街上早已经没有了行人,汽车也是偶尔有一辆不紧不慢的在马路上行驶着,给整个寂静的古城夜晚平添了一份幽灵般的感觉。
我猛然回过神来,不知是觉着身上冷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于是赶紧找了一家旅店先暂且住下来,一切等天明再说。
因带着一份对神秘敦煌的无限憧憬,第二日清晨我早早的就起来,在街边找了一家小吃店要了一碗羊肉粉汤吃起来。羊肉粉汤乃敦煌的传统名小吃,它的制作选用敦煌本地饲养的膘肥体壮羯羊,宰好洗净切成大块,然后清水下锅。待快熟时,打净血沫,放人少许精盐,肉熟后捞出,剃骨,后将剃骨回锅,温火熬煮成汤。食用时,先将骨汤兑水,放人适量生姜。胡椒,花椒,桂皮,玉果,辣椒、精盐,萝卜片。大蒜等香料煮沸,再将熟肉切成薄片与切成块的凉粉盛人碗中,舀入沸汤,上面撒上香菜末、韭菜和葱、辣椒末等。观之红黄绿白,香味扑鼻,食之香辣爽口,肥而不腻。有滋补、发热、祛寒之效。其它地方你是再怎么也吃不到这个味的。
吃完早餐于是抓紧时间赶紧办事,以便空出多余的时间来好好欣赏这座沙漠、戈壁中传奇的古老城市。
敦煌位于甘肃、青海、新疆三省交汇处,曾因辉煌和博大精深的文化内涵而闻名于世。它南枕气势雄伟的祁连山,西接浩瀚无垠的罗布泊,梦回中的“楼兰古国”近在咫尺,更加平添了几许神秘的面纱。敦煌有着悠久的历史和灿烂的文化,早在原始社会末期,中原部落战争失败后被迁徙到河西的三苗人就在这里繁衍生息。
敦煌历经沧桑,几度盛衰,步覆蹒跚地走过了近五千年漫长曲折的里程。悠久历史孕育的敦煌灿烂古代文化,使敦煌依然辉煌;那遍地的文物遗迹、浩繁的典籍文献、精美的石窟艺术、神秘的奇山异水……使这座古城流光溢彩,使戈壁绿洲越发郁郁葱葱、生机勃勃,就像一块青翠欲滴的翡翠镶嵌在金黄色的大漠上,更加美丽,更加辉煌。
敦煌旅游著名景点有:莫高窟、鸣沙山、月牙泉、阳关。我有幸去参观了鸣沙山和月牙泉。
在敦煌城内花四元钱坐鸣沙山、月牙泉的的公交专线,十几分钟就可以直接抵达位于敦煌市南郊七公里处的“鸣沙山·月牙泉”风景区。由于是一月属于特别淡的淡季,只见景区除了没有关门谢客以外几乎看不到一个游人。景区门口马路两边的小店也是半死不活的开着,连店老板在内都只能隐隐约约的看见几个人。我没有因为这样惨淡的光景而觉得无趣离开,而是毫不犹豫的买了一张门票准备一个人前往景区。
我远远的站在景区大门外就看见了那远处浩瀚无边的沙漠,于是开始不由自主的兴奋起来,脚步也加快了速度,很顺利的就通过了检票口。我没有急于的向沙漠纵深挺进,而是站在入口处环视着四周。只见右侧几匹骆驼被拴在木桩上,骆驼人没精打采的全副武装,穿得像个棉袄人似的,双手交叉放在左右衣袖里抱紧了身子,佝偻着腰背,眼睛斜眯着发呆。也不知为何缘故,没有来搭理我,也许是天气真的太冷了,连生意也不想做了,也也许是嫌人少赚不到钱难得做这笔生意。我也没去多大理会,本来我就没打算骑骆驼,我想体验的是那种近距离与沙漠接触的感觉,所以心也就坦然多了。左侧停着几辆沙漠专用摩托车,也没见一个人影,于是我开始一个人徒步沙漠了。
我沿着有人走过的足迹向沙漠纵深挺进,这时沙漠呈现在我眼前的情景是像小山丘似的连绵起伏,尽管是冬季,但西北的天气就是那样,再冷的天每天都是阳光普照。这时阳光照着沙丘金光闪闪的,颜色非常漂亮。而且最令人称奇的是一望无垠的沙漠高低起伏,尤为壮观,脚踩在沙上发出有节奏吱吱清脆而响亮的声音,心也开始驿动起来。
对于一个从没见过沙漠的人来讲,此刻的心情是难以用言语来表达的,除了感觉异常因兴奋而跳动的心脏外就是不停的在沙漠中挪动脚步,切身感受那种心旷神怡的美。
我是一个属于沉静、稳重的人,在大是大非面前常会表现得异常安静。尽管此时内心无比的骚动不安,但脸上还是看不出有太大的异样。我慢慢的在沙漠中走着、想着,一个人享受着那份孤独而恬静的美。
不知什么时候发现身后有一个戴着帽子,背着行李包的人脚步一深一浅的朝我的方向走来。于是我停下脚步想,等他走近了咱们结伴而行,不是更好。
原来他是一个日本游人,尽管中日两国有着千丝万缕的恩恩怨怨,但此时此刻我没有想到要将自己个人的感情上升到什么国家政治高度。我只觉得一切事物和人都不能一概而论,我们要实事求是的看待一切问题。他既然来了,我们就友好的对待,这也是体现我们宽容的民族态度和友好的民族精神。所以我没有排斥他,而是友好的跟他打招呼问好。只可惜我不会日文,他好像也不会中文,我们彼此叽叽呱呱的各自忙活了半天还是不知道对方说的什么。后来我听他说到Japanese我才一下子醒悟,哦,原来他是日本人。
我们也算就这样认识而结伴同行了,一路比比划划,相互拍照留恋,相互欣赏着种种沙漠奇观,直至分手我们也再没彼此交流过一句话,最令人遗憾的是没有来得及照张合影就这样散了。
对于鸣沙山我感触至深的有几点:
一是见到的沙漠中的一棵未知名的老树,树不大,也不高,枝干最多也就拳头那么大,树叶是早就掉光了,看上去好像是枯死了一般,周围围了一圈竹栅栏防止游人靠近。树在凛冽的寒风中摇来摆去的,多少显得有些勉强和凄凉。我也再怎么都不敢把它跟微风轻抚下的柳树随风起舞时,像婀娜的少女联系在一起。我看到的更多的是一种生命的顽强不息和奇迹,很难想象在茫茫沙漠和戈壁中还能有树这样坚强的存活着,那种面对孤独、面对欺凌、面对煎熬的物语精神是值得人类去深思、学习的。
二是当我准备去攀爬一座不算最高也不算最矮的沙丘时那种挑战自我的惊险与刺激。那座沙丘现在都还记忆犹新,就靠月牙泉的正面,中间横了供观赏月牙泉的观景台,有几座雕楼和亭台和一些人工植树。我起初站在沙丘下向上望,觉得不是很高,可是后来开始向上爬的时候才知道艰难。短短的大概就不到一百米的沙丘我几乎爬了将近1个小时才爬上沙顶,开始的时候还好,一是体力充沛,后来渐渐爬到一半的时候就开始气喘吁吁的了。最致命的是我穿的是一双休闲皮鞋,每一脚踩下去鞋子你是一点都看不到的了,有的甚至会陷到小腿肚的位置,弄不好鞋子都找不回来了。后来我干脆脱掉鞋子提在手上,只穿袜子就那样深一脚浅一脚的往上爬。由于体力的原因,越往上行动就越慢,所以爬到沙顶还没来得及看美景就一屁股坐到沙地上。站在沙顶看沙漠那又是另一番景象,一座一座的沙丘连成一片,中间不断的有一些平坦的平面,但都是波浪形的很整齐,很壮观。这就是大自然的美,有时再残酷,再危险,你也想和它在一起了。
三是从沙丘下来的时候,那就简单、容易得多了,但仍然惊险、刺激。你可以从顶像滑雪一样直线而下,那种感觉也是永生难忘的。
除了鸣沙山就是月牙泉了,它比鸣沙山更具神奇色彩。
其实,月牙泉和鸣沙山可以用孪生姊妹来形容。因为,月牙泉就在鸣沙山里面,鸣沙山就在月牙泉周围。它们也可以说是和在一处的景致,只是各自的特点不一样罢了,但都不能隔断开来单独议论。
月牙泉的神奇之处在于:干涸的沙漠中怎么会有一片绿洲呢?而且是周围都是沙丘,就不被风吹沙动而掩埋吗?这也是至今无法解释的一个谜。月牙泉形似一弯新月,所以取名“月牙泉”,因其神奇之处,被封为“天下第一泉”。我在那里有过很多照片留恋,后来都遗失了,为此感到非常的遗憾。
敦煌除鸣沙山、月牙泉之外还有很多名胜古迹,它们都与南方的山山水水有着本质的区别,同时有着自己神奇的韵味。像莫高窟、丹霞地貌、阳关、三危山等等,每一处都引人入胜,流连忘返。
敦煌,其实我觉得这座城市最为令人感慨之处在于,它能在沙漠的环抱之下不被沙漠侵吞,而几千年来延续下去,这是它的神奇、神秘所在。其次,几千年来的灿烂文化,又构成了它无限魅力所在。所以,一提起敦煌,总是让人神往。
但值得担忧的是,曾看到过一篇报道,据有关专家、学者对沙漠化的论证,敦煌将在未来50—100年之内完全消失,听着让人多少有些担忧和心痛。但不管事实怎样,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是保护自然,多爱敦煌每一天,让它永远活在我们的面前和心中。
这是你我,所有中华儿女应该做的。
2010.10.28于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