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件毛衣”见的最后一面

09年的最后一片落叶从树枝上顺风而飘起，将一切扫刷得干干净净，而落叶没有目的，更没有方向，不知最后归于何处？积雪盖世，心何等荒凉。­

－－题记­

一、幸福­

打开所有的记忆，一件已经成形而没有完整的毛衣如崭新的记忆安份地在艳的手中颠来倒去。女人做针线的姿势就是一场柔美的展示，我常常被艳的这种柔美的姿势勾走了魂，进针退针的手指甚至可以与杨丽萍的孔雀舞姿媲美。艳的手不停地在针和线的穿梭中颠覆着，眼睛随着与我的谈话时不时闪过来。我们都习惯了被对方眼睛的扫描，所以我没有躲避过艳的眼神。­

“好了，试试看合适不合适”艳将针和线收好，拿起成形的毛衣让我试穿。我穿着还差两只袖子的艳给我织的毛衣，晃动在艳的面前，走向镜子抖量抖量自己，艳跟随着帮我拉扯着毛衣，我不安份地一把将艳拥入怀里，感动的、激动的、幸福的、心疼的、开始模糊了我的眼睛，我们紧紧地贴在一起。四周安静得连针落地的响声都能听见。“亲爱的小张，这是我给你的毕业礼物，等我织好那两只袖子你就回来拿，去参加公务员考试时就穿着它去吧！”艳用靠在我怀里的嘴温柔地说，我轻轻地吻了艳的额头，以不舍的目光告别了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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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思念中的煎熬­

离过年的日子越来越近，我对艳的思念越来越强烈，短短的几天似乎已过了多少个秋冬，每次电话一响我准是冲过去，可总是失望地回头。心里就像被最后一片秋叶扫荡过空白如纸。思念像三月湖边的细叶疯狂地生长在心底，期望又如金沙上空那片望不尽的雾海时而实时而虚，任凭阳光的照射也照不到底。­

屈指数着过思念日子，隔夜如三秋，是谁无情地将我的胡须拉长，刮了生，深了刮。都数不清地上的胡须有多少，思念就有多少。正是苦闷的时候，来得多及时的电话啊！你解救了我，让我有如枯木逢春感觉。­

“小张，毛衣我已经打好了，我回家过年时如果天气好，你就去二龙口等我拿，天气不好就等过了年，你回学校前来看我在拿吧，只是这个冬天你没穿！”电话那端艳的声音温柔依旧。“没…没事，没事，就算现在拿来了我也舍不穿”我激动得差点连话都说不成。我挂了电话久久才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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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咒骂老天爷­

似乎是艳打来的电话把时间拉快了很多，转眼只差五天就过年了。可这糟糕的天气怎么就一天比一坏呢。每个清晨醒来最先想到的，就是天是否已经放晴。躺在床上细听天气的变化，如果一大早能听到有小孩在滑冰那就没得说的，要是没小孩，只听到邀牛赶马的声音，天就放晴了。可这帮讨厌的小孩整天就是滑过不停。­

哎！这该死的天气到底是怎么了，还谁得罪了老天爷了吗？有时天空开始变薄了，变亮了，还以为­就会变晴，结果第二天同样一大早能听到有小孩在滑冰，心里急得慌。

艳是二十九那天才可以回家过年，而二十八那天突然来消息说姐夫的父亲离开了人间，姐夫在外面赶不来了，叫姐姐去看看他父亲最后一面，于是姐姐要我陪她去。艳得知了这件事后打电话告诉我，她让姐夫的姐姐（姐夫的姐姐就在艳工作的小镇上）把带毛衣到盐津给我。在冰天雪地的寒冬，我和姐姐去找了姐夫的堂兄弟要求他开着车送我们到县城去赶车，可是车没有开走多远就差点滚下山了，吓破了我们的胆，这样就没有去看上姐夫的父亲最后一面。毛衣也就被姐夫的姐姐从桧溪带到了盐津，又从盐津带回桧溪.

四、矛盾的到来

过了年，也要准备回我实习的学校了，母亲吩咐去镇上把钱取来，一作我的生活费，二作买农化肥料。我骑车到了镇上远远望见艳她家，就想打个电话给她，就忍不住自己的情绪，于是就拿起电话打给了艳。可是想象不到的事既然就发生了，我告诉她我到镇上办点事，她什么也不听就说：“我是哪里好玩就到哪里去了”，无论我作任何解释也是徒劳，越是解释问题越糟糕。最后她似乎很有理由地骂了我父母及家人，我气急败坏地将电话挂断了。她也把电话关了。

也许我们各自都在气头上，这种情况是不利于解决问题的，还是让双方平静下来再说说。于是我整天都魂不付体地帮着父亲，直到有一天我忍不住了才将我们的事告诉了父亲。虽然父亲平时都很不说话，可是我把事情告诉了他。他给我讲了很多的道理，而且嘱咐我不要计较在心头，也不要和艳争吵。是的，父亲是个从来就不会发火的人，面对母亲吵骂总是装没有听见，事情过了总会风平浪静

五、永远见不到的毛衣

正月十四我早早的就打艳的电话，以为已经风平浪静了，可是她接起来就说分手，我再三给艳道歉可惜还是不济于事。我对艳说：“我找时间去拿毛衣”，可艳却说：“不用了”，她去姐夫的姐姐家把毛衣拿回去了，也不要我去拿了，艳说她已经找到穿毛衣的人了。顿时我像是没有了骨头全身软了下去，眼前一片黑暗，心里就像被最后一片秋叶扫荡过空白如纸。

父母都正为元宵准备着，我挂了电话久久才回不过神来，感觉失去了精神的支柱。我告诉父亲说我要去见见艳，父亲答应了而且又重复了他给我讲的话。我带着沉重的心骑着车就去了艳那里。我以为自己亲身去艳的身边就，一切就能得到解决。以为去了就什么都可以挽回。走进她的门时从她眼睛里放射出一种从来没有看见过的眼神，以为她会把我骂过狗血喷头的，相反，她没有，是很冷静，冷静的有些异常，冷静的有些可怕。只说了两句话，两句让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话。随后限我5分钟走人，不然就有我的好看，然后甩头就出去了。我才明白我们的爱已经走到了尽头，才懂得一个人一旦变了心，就会变得更残忍。

就这样，那件毛衣在我的记忆里永远是没有袖子地在艳的手中颠来倒去。那次的试穿成了我与毛衣最后见的一面。

六、积雪盖世，心何等荒凉

09年的秋天，最后一片落叶从树枝上顺风而飘起，将一切扫刷得干干净净，而落叶没有目的，更没有方向，不知最后归于何处？冬来，积雪盖世，心何等荒凉？

七、祝福

今日是艳的结婚周年，不知没有袖子毛衣温暖着谁？离去的艳过得幸福吗？祝福你在人生道路上安康、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