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爱,我替您珍藏

贫瘠的心 散文 挚爱亲情 2010-10-30 11:12 责任编辑: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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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感谢父母给予我们生命,懂得爱,带着一颗感恩的心,把这份血溶于水的挚爱亲情珍藏起来,代代相传。

树欲静,风不止。子欲养,亲不在。这是树的无奈,还是人们的不珍惜,没人说得清楚,树有自己的生存环境,人有人的生活压力、生活方式。

记得有一次我更改了我的qq签名,随意写上了这样一句话;“人生下来都要死,为什么还要生。”当时只是随意,发牢骚罢了,没想得太多,后来我给出这样理解,人生活在世上的意义,就是在付出与获取之间找到平衡点,懂得感恩,懂得报答。

又是一年深秋,和去年一样的天空,一样的树,一样的花,一样的万山红遍,一样的潺潺流水,但天气比去年冷了许多,人比去年大了一岁,思想比去年成熟了,学习比去年忙了,人不时感到有些累了,何时才能心里舒畅,生活平静,为何秋风又这般不解情,还在拼命地刮,困倦在被窝里,只觉日子无比漫长,沉甸甸的思绪蔓延在满天的细雨中,熟悉雨水,阴沉的天空,让人呼吸感到急促,好生不让人想起曾经的人,曾经悲伤、欢乐,曾经的爱恨情仇。

八月初来到学校,差不多又是半年离开家了,不知道家乡的秋叶是否落尽,家乡的雨是否也这般缠绵、多情。多次曾有回家的念头,但,又有太多无奈,只好把它再次藏在心底,但,这次小妹打电话来说,奶奶病重,叫我速回。是啊,无论学习怎么样的忙!都该回家去看看家人了,看上老人家在弥留之际的最后一面。没太多时间想了,仓促地乱收了些东西带上,离开了学校,踏上了回家的火车。

经过了六个多小时到了家,一进门,妈妈给我拿下书包放好,就去做饭给我吃去了,天气冷,我下了厢房去找火烤,火炉旁边围了十来个人,他们不知道是谈论什么?会这样开心,爸爸也在笑声中如痴如醉,我知道爸爸对奶奶问心无愧!所以家里的氛围没那么低沉,我下得楼梯,舅爷第一个看见我,就招手叫道:“小明回来了,快到火边了,外边冷得很!”大家都站起来,招呼我坐下,我坐靠近火盆,想要暖和快抽搐的身子,这时,妈妈端来一碗冒着热气的饭,我边暖和身子边吃了起来,等吃完了,休息一会,我想要张嘴说话,大家就停了谈笑,我坐靠近我爸,我问道:爸,奶奶患的是什么病,去市里看没有?他说:“去看过了,医生说没多大的用处了!奶奶患的是肠癌,无法医的。”那怎么不继续呆在医院,在医院她会好过点呀,她在贫苦时代过了大半辈子,现在生活条件好过点了,就让她少受点痛苦!只要她还有一口气,我们家砸锅卖铁也要让他去看病啊,说这话时我声音有些哽咽了,爸爸也红着眼,随手拿起一支烟筒独自出去了。

过了十来分钟,我身体暖和了些许,站起往奶奶床边走去,看她身体干如柴,脸上肌肉全都萎缩成一团,眼睛也开始呆滞了,静静躺在床上!还好能稍微听见说话声,大脑也还有些意识,只是病痛让他非常难受。看到在死亡线上等候的奶奶,我的身体好像被扎成了刺猬,到处在滴血,但又知道伤口在哪里?眼里直闪着泪花!我走近坐在她的床边,看见她在奋力的看着我,我扶住她的头,嘴凑近她的耳朵轻声说,奶奶,孙子来看你了,您哪里难受啊?您别担心什么!现在的医术好,您会好起来的,我爸、叔叔、姑妈,孙孙都在您身边,您不孤独!奶奶噙着泪拉住我的手说:“孙啊!奶奶的日子恐怕不多了,我得的是绝症,没法医的,你们别难过,有我们这个家,我感到很开心,什么长命百岁,我不希盼,有你们比什么都好!特别是你爸,我病了快二十来天,你妈去招呼客人伙食,白天晚上的大小便都是他一个大男人服侍,每晚怕我难熬,一直陪我说话到天亮才去睡会儿,你爸在家是长子,你爷爷40岁才生得他,那时,你爷爷年纪大了,家庭的重担全部是他一人扛起,他16岁就建起了大房子,还拼命养活了一家8口人,辛苦他了,你姑妈们负担重,忙了给小的找钱上学,今天才来,你吃饭没,去吃饭,烤火去。这里冷,”奶奶我不不冷,我再冷也没您冷啊!我要一直陪找你,陪你讲故事,此时,我热泪盈眶,感到无比的光荣与自豪,有这样面对病魔坦然的奶奶,有这样孝顺的爸爸,您们是我一生的骄傲!

爸爸有6姊妹,在爸爸十六、七岁的时候,那时爷爷已快近60岁了,家庭的担子就落在爸爸一人肩上,在文化大革命时期,家家闹饥荒,村里都饿死了很多人,爸爸为了让一家人生存下来,就去大山里开荒种玉米,自己借来马驼粪,自己也背一箩筐撵上马走,一天就只能一次来回,瓣玉米时,也是这样一颗一粒自己动手拿回家,吃饭时,为了自己3岁的大妹,怕吃糠拌米饭消化不好,怕她生病!就自己喝汤,留米粒给她吃,为了全家人有个好的安身地方,又没钱买,就只有去去大山野林里面砍树,自己扛到家,自己背石头,自己砌墙,自己搭房子。哎,那时他才16岁啊,现在我们都20岁了,都在做些什么呢!他兢兢业业20多年,自己懂些手艺,生活改善了,家里有什么好吃的,都叫我去拉爷爷奶奶来吃。吃饭后他对我们说:“等我做不动了。你们也要像我对你爷爷、奶奶那样,死后我不需要什么大摆筵席,大大超度,那是给后人看的,只要求在我们的有生之年,家里有什么吃的给我们吃什么,我们病了去给我们请医生,有大事小事随叫随到,这才是对我们最好的报答。”是的!这是爸爸简朴的幸福观,他也是这样对爷爷、奶奶的,我想这样的幸福虽然简单,但是有多少人能够做到,爸妈生活在世的时候,不管不问,死后墓碑建多么的豪华。又能怎样,那是后人自我的炫耀,家产万贯又何妨,在另一世界,他们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不需要了!

外面的雨又下起了,寒风仍在吹,天空是感动了流泪,还是为奶奶的宿命抱不平?我不得而知,我只知道一个充满温暖的家,一个坚强的人,一个会感恩的人,能抵抗任何的风吹雨打,不需要世俗的同情!奶奶在病床上躺了最后的十多天,这段时间是我替爸爸来服侍奶奶,尽管全家都希望她会好起来,她还是没能摆脱病魔的纠缠,还是百年归天了。为奶奶送行的那天,全家人都没有什么太多的悲伤。我想:是因为我们全家都明白了,什么才是爱!其实,人的生与死没什么大不了,重要的是在生时要学会无私的付出,学会感恩,懂得报答,而做到它们不需要太繁琐,就像我爸说的那么简单。

也许爸爸对爷爷奶奶的这份爱,在他的心里已扎下了根,但是我能够明白,能够理解,那是无私的,不故弄玄虚的朴素而伟大的爱。我将把这份爱传给我的儿子,孙子,世世代代。爸,您的心可以放下了,这份爱,我替您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