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外甥找工作
故事写得曲折,能吊人胃口。文章中的张师傅,善良,无奈,很执着,形象感人。故事显示的现实,让人心酸,让人痛惜。对我的心理描写真实而感人。这是一篇可读性强的文章!
那天风很大,极冷,天空中又飘着雪花……
在这样恶劣的天气里,我别无选择,必须带着外甥去为他找工作。
我帮助外甥带着行李和包裹,一路艰难地找到在花园居住的开着信息公司的沈丽萍。
按她给的地址,我们找到了新街镇,一连在新街镇跑了数家高门大户,才知,事情远非我们想象的那样简单。张师傅在新街并非名人,并非我们估计的那样是个人物,只是一个默默无闻可怜的小人物,很多人根本不知道他是谁。好不容易找到他家,见到他,却让我很是失望。眼前低矮、破败的青砖瓦房和这个半残废,衣着破旧的主人能办成什么事?也许人家深藏不露呢?切不可狗眼看人低。见到我们,他异常高兴,很是热情。马上要带我们去工厂,就在我暗自责备自己以物和貌取人的时候,他老先生却从屋里推出了一辆破自行车给我,让我骑着带着他走。我诧异,不解,何况这么大的风,这么冷的天,我又没戴手套,怎么骑车带人呢?何况还有外甥的行李包裹呢?心里很是不快。他忙陪着笑说:“不好意思,你看我的腿不方便,不能行走。”没办法,为了外甥尽快地找到事做,只有委屈自己了。只好无奈地让他坐上车,我推着他一起走。也不知目的地在哪?很是憋屈得慌,这叫什么事呢?
走呀走,感觉好像走了好长时间也没有到,好不容易看到一个村庄,以为就是我们的目的地呢!就问:“是前面的村庄吗?”他答:“不是,还有些路呢!”我的手冻得几乎握不住车把了,有几次想停下来让他下来,暖和暖和再走。最终还是忍住没开口,时间是宝贵的,忍忍吧!一路上,总是一再追问:“到了吗?还有多远?”他的脾气很好,总是抱歉地笑笑:“不远了,就到了。”说得跟真的样,就是不兑现。索性不再问了,听天由命好了,看还能走多久?咬着牙忍着挺着,在风中我艰难地推着破自行车和他走着,尽然还冒热汗了。想当年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大概就这这个滋味吧!但那有鲜明的政治目标,人人都热情高涨,都有改天换地的历史使命感。而此刻的我除了残存在心底的一点希望,可以说是心灰意冷了。我已经万分后悔花几百块钱来此受罪了,这叫都是外甥惹的祸呀!害得我风雪窝里挨冻。同时在心里诅咒着骗子沈丽萍和眼前这个混蛋。
走到一家后门时,张师傅说:“好,到了,就是这里。”我说:“这不是工厂呀!”他说:“是工厂呀!只是小了点,一样可以赚钱的。”想想也是,反正钱是收不回来的了。就让外甥历练历练也不是什么坏事,让他知道人间的疾苦。安置好自行车,我提着外甥的行李包裹跟在他身后,随他进了这家的门。见到几个和外甥年龄相仿的年轻人正在烧菜做饭,张师傅和他们几个打了声招呼,接着喝叫一个人的名字。随着又一重门的开启,我看到一张干瘦的笑脸。张师傅告诉我:“这是老板!”我忙掏出芙蓉王烟,撕开封条抽出一支恭敬地敬老板。而他不接我的烟,冲我摆摆手说:“不抽。”却同时掏出了自己的帝豪烟点上一支,也没对张师傅客气客气。我气得要命,真想上去揍他个王八蛋。我知道他这一举动是有寓意的、也是不祥之兆。老板朝张师傅笑笑说:“你呀!就知道赚钱,也不提我想一想。”张师傅嘿嘿地笑着,说着恭维他的好话,目的是让他答应外甥留在他家打工。进到客厅,见一胖女人独自在吃饭,桌上三菜一汤。女人看到我和外甥很随便地问了几句话,那边,张师傅还在苦苦地央求老板。我知道没有希望的了,也就不想再说话。见老板一再拒绝张师傅,我于心不忍:这么大年纪了,放下做人的尊严,不就是为了糊口吗?干吗如此地折磨人呢?这老板简直不是人,是畜生,今天取得的一切还不知背后害了多少人呢?外甥如果在这里打工,我还真不放心你呢?洋翘啥呢?爷不买你这一壶,自己喝吧!我的脸皮直发烧,我忙站起来,拉着张师傅的手说:“算啦!张师傅何必强人所难呢?您的心意我领了。走吧!不丢这个面子,我不信离了你张屠户我就吃带毛的猪肉。”
出来后,张师傅又一个劲地向我解释。我是又饿又冷又渴又气,真想丢下他自去,又于心不忍。他那么大年龄了,为了生活,为了我们的事顶风冒雪,低声下气的求人不更让人可怜吗?如果有一点办法,谁愿意做这样出力不讨好的买卖呢?不也是迫于生计吗?
走了一程,张师傅仍然是不甘心,或许是担忧自己没有完成任务吧!建议再去找另一个老板,或许可以的。我是一分钟也不想再呆下去了,却又不忍拂却他的热情好意。
仍然是上一幕的重演。我失望至极,恨沈丽萍恨得要命:没把握的事怎能轻率地让我们来?推着自行车和张师傅,我在心里一个劲地痛骂沈丽萍是害人精,骗人鬼,忽悠王。每走几步就得停下呵呵冻得僵硬通红的双手,仿佛经历刀山火海痛苦难受。好不容易盼到了张师傅家,他却又要去找后村的一个老板。想到已经吃了这么多的苦,又岂在乎再吃一回呢?不到最后是不能放弃希望的。
拿出上刀山下火海的拼命精神有迎风顶雪上路了。这次虽然没有让我们再次彻底失望,但却更我感到寒心。因为老板开出的条件太过于苛刻,心算是黑透了,简直比资本家还资本家。在我和老板谈判时,张师傅被另一个如我等遭遇的人叫走了。一包芙蓉王所剩无几,老板仍是咬住青山不放松,一点也不肯做出让步。哼!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何必苦苦地哀求你个老狗呢?浪费我的时间,有损我的人格尊严。难道离了你这棵弯脖子树就吊不死人了吗?笑话!走!拉着外甥,抬着行李包裹,迎着凛冽的寒风我们舅甥两走出了资本家的大门。
再次找到张师傅的家,已是下午3点了。雪仍在不紧不慢的飘飞着,风仍在凄厉的吼叫着,而张家的破门确实铁将军把门。我和外甥在风雪中等了两个小时,只为要张师傅的一纸证明,我要沈丽萍给我个说法。不然,哪有心情和精力苦守在风雪里呢?
张师傅一回来,我什么也懒得说了。给了他一张百元大钞说:“谢谢您这么大的年龄为我们吃苦受累,麻烦您写一张证明,好吗?”张师傅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什么也没说,写了证明给了我。我和外甥像来时一样抬着行李包裹,含泪离开了新街这个伤心地。
我对外甥说:“世态炎凉,人情冷漠。在外混碗饭吃不容易,这下你尝到了人生的艰辛了吧!往后可要好好的珍惜得到的一切。该花的钱,花再多也别心疼,不该花的钱,一分也别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