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阳光到月光

今天，太阳真好！

坐在阳光里看书，窗外是农历九月末的太阳，农历九月末的风，以及在风里摇晃着的梧桐树梢。眼前是几株白菊花，含苞未放。记得去年这几株菊花开出了白里透着淡绿的花，甚是喜欢。那些花朵一直开到过年，就是那样开着，盛放的仍然盛放，微开的仍然微开，过完了一个冬天。看着它们，我忽然想起了“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秋英不比春花落”这样几句写菊的诗，不禁心中为之一叹，原来菊花真是“枝头抱香”，未见满地“落英”啊。

我的书桌靠窗放着，曾有一及笄小妹满眼羡慕地说：“多好啊，可以一边看书一边欣赏月光。”当时我也陶醉在她的羡慕中，可后来才发现，月光只有晚上才有，晚上看书必得开灯。一旦开灯，从窗向外望都是一片漆黑，惟见映在玻璃上的自己的影像和反射的灯的光亮，窗外的月光却是不得见。若要见月光，须关上灯，可灯灭，书又如何看的？原来在我这里，一边看书一边欣赏月光是行不通的。想来我那小妹只是抱着少女美好的情怀在想像、在期待，羡慕的是一种读书的心境。在清如水、薄如纱的月光里，虽然无法将书上的字看清，但只要身边有书，就有境在。有境就有诗，有诗便可入画，于是从古到今多少人吟了月光与书的诗，作了月光与书的画，梦了月光与书的境。

由阳光不自觉写到了月光，或许是因为它们一个掌管着白天，一个主宰着黑夜。而昼与夜轮回了我生命的时间，白与黑交织了我生活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