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智深写给林冲碑前的祭奠信
文字诙谐,却能以己之见以花和尚的口吻道出对历史或小说的不满,读来颇也深刻,安好!
尊敬的林大哥:
你好!
暂请你接受我这一把纸钱吧,这一浇奠酒。钱素来是尘世的俗物,我想你不会要的,你一定把它施舍给那些流浪的野鬼。凭你一身的好武艺,就是在地府也会是一群夜叉的教头,或作阎王的保镖,哪愁没有饭吃。正好林娘子不用再寻你了,在阳间你们不能同林而宿,在阴间刚好是永世的鸳鸯。让我的叩头声祝贺你迟来的爱吧,希望你的思念也能收到。如此我也许有点心安了。
大哥,你死得那样委曲,因为你不是死在仇人的刀枪下,却死在自己的心病里,更不是死在马革裹尸的疆场上,而是死在兄弟的毫无原则的包容下,让那高俅老贼在眼皮下神气地扬长而去。宋头领可以为一个鼓上蚤去打祝家庄,也可以为晁大哥去打曾头市,而唯独不为林大哥您去灭贼高俅。他难道不知,这高俅老贼既是林冲的仇人也是梁山的仇人吗?况且高贼欺压百姓,数次与梁山为敌,他只不过是一个小混混长成的狗官,这个踩在足球上做狗官的人,除了圆滑和狡诈,他还能有什么呢?这宋公明却好不公明,却想利用他去为梁山做媒,把梁山卖给朝庭,这不是用我们的血涂红他狗官的花翎吗?就算皇上开恩免了大家的罪,让大家有点事做,我们也无非是更多狗官帐下的狗腿子,难道他们还会让成千上万的梁山贼寇站在太岁头上拉屎。咱梁山人只会打家劫舍,杀贪官,灭富豪。就算皇上愿意,凭这一身牛力气,咱也做不了官,何况给我一个鸟官我也不做,这世上除了自造的快活是真的,其它的都他妈混帐。大哥,你好冤那,智深我却不能替你去死,你被自己的恨杀死了,我也不能为你报仇,早晚我也会被身上的宝刀气死,你慢慢地解脱自己吧,或者在地狱里混一个小判官,等着那高俅老贼做你惊堂木下的死鬼吧。
大哥,智深我的禅杖从来不杀百姓,只杀贪官,从来不杀兄弟,只杀仇寇。说实在的,凭我身上的火碳,我也要烧毁这梁山,烧毁这大宋皇朝。但我耐着这及时雨毕竟是为了咱梁山的前程,所以这把火却被他兄弟的情雨浇灭了。梁山不能世代为强盗,这是对的,可是咱也不能求着他朝庭让他招安呀!自古求人者嘴短,就算你在人家面前得了好处,也要自矮三分,到时咱还有啥子自由。就算要招安也该杀了高俅老贼,再打它几次硬仗,就不怕它朝庭不招安,到时咱也有招安的本钱,同时也因杀了贪官而郭清了腐败环境,好让咱更好地为朝庭效力,这岂不是更好。不杀仇人反倒要向仇人请安,这是你林大哥被恨杀死的原因,而林大哥的兄弟也不能为前程而讨好仇人而败坏兄弟情义。兄弟中我和武松、阮小七等已经不满宋头领了,因为梁山已经走在为朝庭效力的路上了,他宋江可以为弟兄们的前程而死而无憾,我也不好驳他的面子。兄弟情太重是我不能背叛他的原因,但是我决不能走他为大家所设计的而并不为大家接受的道路。兄弟,酒我为你敬下,这真梁山的酒你一定要喝下,恐怕以后兄弟们再来奠你的酒,就不再是梁山的义酒了,那是伤心的泪在为你扫痛不完的墓,再见了兄弟,如果宝刀不能寻着仇人,智深我也不会做这尘世中人,现在我只能和泪来奠你的痛苦,愿你在阴间狠着点,别再死抱着一身好武功还被人欺负。
兄弟,相国寺的经声在喊我啦,这尘世无道,只有寺庙是我的朋友,禅杖已经还给从前的梦了,刀也死了,智深我也死了,但我不是在地下陪你,我要在禅里与你谈话,从前整缸梁山的酒也淹不死咱俩,现在就等着这钟声把我们埋了吧。兄弟,到相国寺找我,千万别上梁山的大殿了,梁山也变成一个大木鱼了,那水洼子也变成了和尚们的野酒,我也不去喝了,其实只有你的魂灵是真正的梁山人,因为整个梁山也可能是一座空寨了,没有108名好汉,梁山还叫梁山吗?他宋公明的名字叫“送江”,这是我给他的下下签,再见了兄弟,只有你是真正觉醒了的梁山人,只有你的魂灵是梁山之主,而好汉和好汉下的喽啰们都是梁山的葬品。
再见了兄弟,相国寺其实也没有兄弟,如果来世真有轮回,我们不在梁山也不在相国寺,我们应该是自己的草莽英雄,我们在野店里喝酒,一群乱鸦应该被我们的酒令吓走。再见了。见是为了不见,不见也是见。
2010.1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