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的婚礼之一

五一节，应朋友小何，确切地说是小范——所里公众调查部同仁的邀请，去淳安（现为千岛湖市）参加他的婚礼，对他来说是人生重大的事件，对我来说则是上天赐予我的享受，多日烦琐的工作，多日难解的家事，多日困倦的人际，在这长假之时有了一个清闲、休静的去处。

车行数小时，随着舒坦的一级公路转入崎岖不平、且又弯弯曲曲的盘山公路，正在维修的泥石路地段显得更加颠簸，我们便进入了名符其实的山区淳安——它是以群山叠翠、潺潺流水为基调的山城、水城的地方，……清新的空气、舒适的视眼、醉人的感觉，总之，是一种在都市所不能体会到的味道。

范村，是千岛湖临歧镇的一个山村，位于千岛湖市排岭镇六十公里外的东北部，当地人称之为上面，是一个人口约二、三百人，二、三十农户的小山村。简朴而又别具乡间特色的房屋，错落有紊地竖立在山坡上，时隐时若地浮现于竹林里，只有不时地从小屋的烟囱飘出的炊烟，消失在蓝天白云之间。山叠山，溪连溪，四面青山怀绕，山脚下的小溪沿着村庄静静地向东舒展去，溪水清澈透底的诱人，真想融入这山、这水、这景之间……

小范的家——目前的新房，一座很普通的江浙乡间民居，二层没有阳台的砖泥结构房屋，正堂间门口的墙上，已贴上了新的对联，堂屋中间两张红漆的八仙桌置放着果点，红蛋、花生、甜枣等都是少不了得果品。

门前的道场、小路上，已站满了迎亲的、看热闹的人群，沿着小路边沿的水泥坎上，一个接一个地摆齐了金黄色的、中间烟囱似的小孔里放着木炭的火锅。几个妇女端着一大盆红烧肉，用竹筷往这近二十几个火锅里夹。小路的外边是一大片油菜地，昔日黄花已成旧景，今日丰满的绿籽胞在报晓着丰收的明天。

小范，这位新郎官，可也真辛苦！刚从建德接了新娘回来，车还未停稳，就被早已等急了的乡亲们拥进了堂间。村里年长的亲戚立即主持起了婚礼，随着不停的吆喝声，新婚开始了先拜堂、亲朋好友道喜、吃长寿面，然后摆桌上菜吃点心等等的仪式。有意思的是拜堂后的道喜、祝福，瞧：新郎和新娘身着新装，按照男左女右的习俗站在堂中，两边陪伴着的是年轻俊俏的未婚伴娘，手上分别托着盘子，放着喜糖和喜烟。先是舅舅送上红包道喜祝福，随着主婚人叫唤着道喜人的姓名，一个个年长的亲朋好友、乡里乡亲将拿着的红包递给新郎，道一个喜，祝一声福，从盘子里分别拿取了两颗糖和烟。由于当地的生活条件，红包内放着10元或20元不等的人民币，只有舅舅这样的亲戚，才会包上40元或50元。

丰盛的喜筵上，最馋人、最令人回味的就是那火锅里的佳肴。它是整个宴席上的主菜，尽管有甲鱼、本鸡等等，而这只以猪肉为主味的土菜却在这重要的喜筵上独占菜魁。火锅一端上来就飘来一阵诱人的香味，底锅是切成一丝丝的海带，中间放着自己做的豆腐，最上层就是一块块红烧肉，不知放了什么佐料，是那样地香，那样地入味，怪不得被当地人看得如此重，户户都有而且又基本相近的火锅，一遇喜事，全村的火锅就集中成一道淳朴、别致的风光。

新郎新娘敬酒后，我们这桌也结束了，而新郎新娘与同龄的兄弟姐妹兴意正浓，听说他们要闹到11点，以同伴们一路的簇拥，一路的叫喊，送新郎新娘进洞房是这场婚姻的高潮……

来到临歧镇，入住一家私人旅馆，虽然是小旅馆，但也清净。夜幕降临了，夜，也深了，小镇的夜，是那样的泠清，是那样的宁静，只有远处田野里传来虫蛙的鸣叫声……

二零零四年五月一日

于淳安临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