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凉,半杯忧
寂寞就是这样一种无形的东西,挥之不去,叫之也不会来,却在思想毫无遮拦的时候悄然而至,侵袭着心灵,躲之不及,无法回避;来了,就丝丝屡屡占据着心灵,必须用了全心去应对;寂寞就是一种毒,一无解药的毒。这个深秋的时节,在寂寞里莫名的醒来,突然想家,想起母亲,想起那个遥远的故乡,不敢呼吸。异地的生活无论多么优裕,那些关于亲情,关于乡情,关于心情的文字都会寄托着一丝想念,一丝牵挂,一丝祝福。祝福作者!问好作者!
释加佛陀为了求得真道,五年脚行四处参访,六年雪山苦修,最后终于在菩提树下,睹明星而悟道,叹曰:“奇哉!奇哉!如来智慧德相,人人具足,则一智,无师智,道种智,无不现前。一切众生只因妄想执着,故不能证得:若离妄想执着,空间菩提。”
这么高的意境,不是常人凡人所能领悟,所能体会的。五年加六年,这么长的时间,佛陀独行,能够打败寂寞,坚守原则,不乱方寸,甘苦如饴,突悟出人生的奥妙,这是多么伟大的举动。试问在这世上,还有人能有如此境界吗?就算是现代人,有着方便的交通,有着丰厚的物资,如果一个人独行十年余载,能不能坚持下来还是个疑问,至于能否感悟出更高一层人生意义,更是未知数。
我记得一本书上说过:寂寞是心灵上的落单,无关乎形体的孤独。
也就是说一个人可以离群索居,却不一定因此而感到孤独,有的人身居大众之中,却倍感孤独寂寞。而事实证明,行为上的孤独并不可怕,而身心的孤独更具有杀伤力。
我就像是上了年级的老人,开始怀念已往。
怀念儿时,少年时,豆蔻年华时,那些大大小小的,有趣的,感人的,烦心的,伤心的事儿。一点一点,一节一节,就像是洗冲黑白底片,由暗渐亮,一直到透明。
那是一个很小很小的村子,小得几乎地图上找不着,而我就是在那样小的一个村子里出生,且成长。村子虽小,日子也过得清苦,但也有许多的快乐装满我的记忆。
深圳的四季永远是不分明的,即便是快进入冬天了,中午时我还可以穿着短袖去超市买东西。而我的老家大西北,2010年的第一场雪已落下。
当母亲在电话里絮叨着天冷了,要我多穿衣服时,我笑说,妈您忘记了,深圳的冬天是不冷的。现在也只是早晚凉一些,中午还可以穿短袖呢。母亲噢了一声。接着又说了一些家里兄弟姐妹的事情,一直在说。我听得出来,母亲怕我放下电话,所以在不断的找话题。
人老了,就会孤独寂莫,那是一种牵挂儿女的寂寞,由其当儿女远在千里之外。
寂莫是无处不在的,即便是生活在这繁华的城市里,即便是你拥有着一份完整的事业或情感,还是会寂寞。这种寂莫并不是说是真的寂莫,它是一种现象,一种缺陷,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我想,是这种声色犬马,权金昭然的现实,造就了这个城市表面的淡漠,经年的风尘磨砺了这座城市初建时的纯洁,而无尽头的欲望促使了人们的寂莫。
试想想,在那样纯真的年代,在那纯真的岁月,单纯的人们也曾精心地构筑了一个深情绵邈、精纯、美好的世界,美好得令人心碎,就像是独立于尘世之外的一处乌托邦。
在那月光清冷的夜晚,在那如水如梦的高大院宇下,我们曾携手同游,也曾在那凉露沾衣的夜晚,站在桥头,夜风盈袖,一起沉醉于月光中嫦娥触目惊心的美,一起陶醉于悠扬动听的音乐声中,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而现在,人们的生活是越来富裕,日子也过得越来越好,但那些纯真美好的东西却越来越少了,随之而来的是寂莫越来越深。
庄子曰: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也只有在夜深人静,这种感觉极其强烈充斥着每一个神经。没有吵闹人群,没有事非纠缠,冥冥万物中,只有自己。宇宙洪荒,世事沧桑,人生如白驹过隙,甚至飞驰如电光,我所见之月,我今夜之思,百代之下,又有何人能知晓,月依旧,只是人已非。
寂静的空气,静默的城市。就这样,独倚窗前,心情放任之至,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渐渐,夜空涌现出一些星星,天边飘过来一些云朵,从远处掠过的风,掀动楼下紫荆树叶哗哗作响,一丝微凉粘上肌肤,侵入骨髓,接着一股忧伤从身体悄悄钻出来,飘荡在了夜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