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的美西之旅
很美丽的风景,很开心的旅行。问候作者!祝好!
夏初,明州华夏之家组织大家漫游美国西部风光,我们一共三十人,坐上了Above&Beyond公司的长途公共汽车。平时旅游都是坐飞机直达景点,这次是在车上过夜,白天游览,第一次经历这种旅行。我们的游览地点几乎包括了美国西部最美的大部分国家公园,总统山、黄石公园、大提顿公园、大峡谷、印第安人遗址、纪念谷地、大沙丘。
我们从圣保罗出发,先到了Badland,印第安人认为的坏地,因为这里不长庄稼。高速公路旁边有一片草地,我们走在通向坏地的木桥上,司机托德说草里面会有响尾蛇,大家提高警惕。坏地确实是只有土和石头,深浅不一的黄、白色,一层一层的,高山深谷,有气势。
中午我们到了Wall城,很有特色的小城,一共三四排房子,最大的商店是WallDrug,建于1931年的大萧条时期,店主为游客印发的小册子介绍了商店的发展史,当时整个小城只有二百多个穷人,东西卖不出去,店主想方设法,最后终于成功了,他告诉我们干任何事都会经历风雨、坎坷,只要自己坚定信念,一定能成功。
下午我们到了总统山,四位已故总统——华盛顿、杰克逊、罗斯福、林肯的头像并排雕在山顶,从山下望去,四位总统不英俊,但很宏伟。托德让我们中的四位男士装扮成四位总统的表情,在总统雕像前留下身影。总统山前观赏台旁的一面墙上,雕刻着捐款者的名字,有公司有个人。博物馆介绍了设计者和施工者的故事,还展示了他们的施工工具。美国人很重视人们的劳动和贡献。
接着,我们来到CrazyHorse,这是在山上为印第安人修的一个未完成塑像,从模型上看,印第安英雄骑着马,头发吹向后面,手指向前方,很有动感。塑像是用炸药先炸出大概的轮廓,再人工细雕。现在只完成了英雄的头面部分,如果下次你去,可能会看到更完美的雕塑。
在BigHornMountainRange大角羊山脉国家森林,有一片片由于虫害而枯死倒下的松树,Shell瀑布是高山间的河流形成的多处湍急的瀑布。看起来河水很黄很脏,其实是岩石的黄褐色映照出来的。由于河流很窄很深,更显出山的高耸,松的挺拔。汽车行走在高速路上,牧场上牛群和马群分别自己吃着自己的绿草,灰色的云彩很低地靠近我们,而白云却高高地停在天边,天是那么蓝。
路过Cody城,本没想停留,路边像是有印第安人在体育场里跳舞,神奇的鼓声让我们都把头转过去,托德问我们,是否想看?我们喊着,想看。他把车停在场外,我们奔向舞场外的观众席。这是Cody城一年一度的印第安庆典,印第安演员穿着他们的民族服装,五颜六色的羽毛扎在头上和身后,穿着皮衣和布衣,裤子和鞋是用贝壳穿起来做成的。他们脸上涂着颜色,画着红、白道,身上红、白、黄、蓝色的装束,吸引着我们的目光。他们的乐器是鼓,演唱者是男子,有时合唱有时独唱,声音高亢洪亮,听不懂唱什么,让我想到我们的京剧以前也是男子唱花旦,女子不唱戏。每位演员的身上都有号码,这是比赛!评委在主席台。每位演员都很努力地跳舞,真想看完全部演出。据说每个地方的印第安人习惯和装束都不同,这是因为他们住的地方不同,习惯肯定不同,装束也不可能一样。
在行走的车上睡了一夜,梦中听托德说黄石公园到了,睁眼一看,天已经亮了,急忙下车。看到很密的松树林,有年纪大的松树,也有一扎长的小松树顶着嫩绿的小小的松芽。有的松树脚下还有积雪。顺着林间小路,找到用圆木搭建的小卫生间,路边、林间有很大的一块块水牛粪便,能想象水牛很大。黄石公园由其岩石以黄色为主而得名,应该是地壳最薄的地方了,因为地壳已经包不住地下的岩浆,不小心让泛着硫磺味的岩浆从一个个地下洞穴中喷发而出。汽车向山上走的时候,茂密的松林间,点缀着一处处冒着烟的喷泉。几头水牛悠闲地向我们走来,人们在车内躲着水牛,远远观望。
到了Horris喷泉谷,一下车,我们不顾刺鼻的硫磺味冲向喷泉。当然我们不只是为了自己看清楚喷泉,还要给没来的朋友带去照片,几乎每个人手里都举着相机。这些喷泉可能是因其岩浆所含元素不同而颜色不同,有的黄绿色,有的红褐色,还有宝石蓝色叫珍珠泉,当然还有泥浆一样的灰白色喷泉。虽然喷泉的味道不好闻,但是我们还是顺着公园地图上的喷泉位置,光顾了每一个泉眼。走在公园为我们搭建的木桥上,远处山上,草木使劲长,一片繁茂;而眼前喷泉边上,除了咕咕往外冒出的硫化氢气体,几乎没有任何生气,偶尔看到一两簇不能吃的蘑菇,还有很多倒下多年、枯死的松木,一片荒凉。
一头水牛漫步停在路中间,吸引了大家的目光,有的人为了得到近距离接触,开着车,也停在路中间,司机掏出相机,大家都想跟它照相,又怕它不高兴发火。这是一头雄水牛,头上的毛发很深,接近黑色,也很密,一直到肩膀和前大腿,前小腿没有那么多毛,后腿也没有毛。我们一直没有看到小水牛和母水牛,可能他们看见我们这么多人,躲起来了。
托德计算着时间,我们刚从车上下来,那个老忠实喷泉就喷发了,好高的喷泉。大家都拿出相机,赶紧记录下这几分钟。
大提顿公园真是美,绵延的山顶上积雪告诉我们那里很冷,山下的河流湖泊映照着天上的蓝色。晚上,我们在河边生起了篝火,围着篝火吃意大利面条和烤棉花糖。
转天早上,我们沿着山间小路爬山,刚看到一处瀑布就停下照相,从山上下来的美国人说,山上的瀑布更好看。我们就往山上走,果然,到了上面确实很大很壮观的瀑布。在那里午饭,小动物闻到了食物的香味跑过来,我们赶紧收拾好自己的食品。一会儿它还叫来了同伴。在公园里是不能喂小动物的。大家用相机记录它们的身影。
我们朝着山上的灵感景观点走,台阶不高,游人也不很多,太阳晒在身上,暖和。从这里向Jenny湖望去,湖岸边的树是浅绿色,湖对岸山上,远处的雪山,衬出天更蓝,近处山上的树绿得发黑,湖水在蓝天的映照下泛着干净的蓝色,一两只游船在平静的湖心画出美丽的弧线,摄影师抓住机会拍下来。我们的脚下是黄色的岩石。一只北美特产的花栗鼠跑过来,从一个坐在地上,正在喝水的朋友腿前跑过。还有一只站在一块大岩石上,举着两只前爪冲着我们叫,是问好还是要吃的?
我们继续朝山上走,想亲手在六月份摸到山顶的积雪。路上的密林象帐篷遮盖了太阳的照射,终于在一个背阴处,发现了积雪。这一小摊雪不是很白,估计已经让很多人抓过、摸过了。再往前走,看见了从山顶流下的小溪,我们把手伸进水里,好凉,洗一洗手,抹一把脸,真痛快!还有的朋友把脚伸进去,更多地感受大提顿山的味道。
从山上下来,有些累了,这时候就需要特别小心,容易摔跤。
傍晚我们到了JacksonHole,杰克逊牛仔城,因为小镇四周环山,中间低,所以也叫杰克逊洞。小镇的建筑很有特色,多二层小楼,楼下很多围廊,廊上摆着鲜花;街心公园的入口用大量的鹿角摆成拱形门;小镇的交通工具不仅有公共汽车,还有老式的马车,车身漆成红色,车轮橘黄色,黑马拉车,坐在里面很有派头。牧师介绍我们品尝小镇特产的冰激凌,味道有些不同,奶味好浓。正赶上街心剧场演出GunShooting,很多人围成一大圈,演员在中间表演,女演员非常年轻漂亮,装束很好看,男演员穿着牛仔服,用砸炮枪当真枪,打来打去,啪啪啪的,像我们小时候玩的游戏,挺过瘾。我们的年轻朋友对他们演出中古老的求爱方式很感兴趣,留下照片。演出结束,我们没有马上走,排着队分别和演员合影。照片里我们一个个分别站在举着枪的那个演员身边,演员的手搭在我们后背肩膀,大家笑眯眯的,很搞笑。
犹他州的Arches拱门国家公园,满目红色和黄色的岩石,由于岩石风化,形成拱门样的地貌,灌木稀疏,找不到什么动物。公园的小册子好像知道我们的心思,告诉我们,这里有很多我们眼睛看不到的动物,乌鸦和蜥蜴。但是这两种动物我们都不太喜欢,还是见不到为好。拱门奇形怪状,有的两个拱门连在一起,像一双眼睛,还有的拱门比较好看,就以某人命名。这里温度很高,干燥缺水,大家出汗多,很快就想喝水了。托德开车带我们到了一个人工湖边,让我们quickdip,很快蘸一下水,然后他带头游进湖中,几个爱水并带着泳衣泳裤的朋友就跟着浸入水中。他们确实很快,象老北京话,蘸个糖堆,马上出来。没有带泳衣泳裤的,把脚放到水里爽一下,告诉他们游泳的,不要喝我们的洗脚水啊。
大峡谷是最神奇的。高山衬托着峡谷,峡谷深藏着生机。这里有仙人掌,有产于美洲的丝兰,还有更多叫不出名字的花草。乌鸦偶尔叫两声,松鼠跑出来看着我们,因为我们出汗、喝水,身上有水气。这里的松鼠与明州的不同,头肩部分是浅灰色,而后半身是浅棕色,分界是一圈深棕色的线,尾巴是纵向的中间深,然后向外一层层深浅不同的花尾巴,很好看,停下展开,象孔雀羽毛。走一路,照一路相,用了两个小时向下走到了一处平地CedarRange。峡谷的山是一层一层的,红色、褐色、黄色、黑色深浅不一。我们停下来,拿出随身带的东西吃午饭。一个朋友半蹲着,咬一口梨,那香甜的味道马上引来一只小松鼠,松鼠顺着膝盖爬到大腿上,直立起来,一对前爪放在胸前,一会儿看梨,一会儿看朋友,吱吱叫着,好像对他说话。小松鼠太可爱了,赶紧把这美好瞬间拍照下来。
早上赶到MonumentValley纪念谷地,晨光从云缝中穿过,一束束阳光好似神光。远处的一座座高山孤立在平坦的谷地,靠得近的几座高山形成一座圆顶,厚重的云盖在上面,远远望去,好像一块上面撒了奶油的蛋糕。这一个个蛋糕山和一般的山不同,没有山坡。
太阳全出来了,云彩散了,奶油不见了,太阳很热。为了更好领受这种峰林地貌,导游让我们坐上敞篷车,沿着山谷间的小路行驶。红褐色的山岩,形成各种状态,有的象是字母W,还有一块很大的岩石独立于山间,导游司机开车绕着大石头开了好几圈,听我们在车上高兴的呼叫。非常想爬到一座山顶,看到一处能爬到半山腰的山坡,赶紧爬上去。惊动了壁虎,它看看我,钻进岩石底下。站在半山腰,想象自己很高大,其实还是在更高的山脚下。
在山里吃早点。好长时间没吃炸油饼了,我们吃的是油饼上面撒了豆酱、西红柿、生菜、洋葱、奶酪等的混合物,可以把它卷起来,当墨西哥食品。可能大家都想吃油饼,等吃完第一张,再去找的时候,油饼变成了烤饼,有点糊,不吃了。怪自己吃东西太慢!
下午到了MesaVerde印第安人遗址。Mesa是印第安语,桌子的意思,Verde是绿色的意思。我们先在博物馆里面看电影,介绍古印第安人的工作和生活。然后向下走到谷底,看到他们的住房,黄色石头依山搭建的一间间房子,有院子,房内有各种用具。还有磨米面用的工具,一块象搓衣板的石头斜搭在另一块石头上,上面一块巴掌大的小石块,两个石头摩擦,能把米面磨细?还是我们古人的杵和臼比较先进、省力。看着印第安人遗址,朋友说了句真理,欧洲人把印第安人赶走,再用他们的房子赚钱。另一处印第安遗址坐落在一个峡谷边,入口非常隐蔽,从峡谷上方很难发现,只能从峡谷对面才能看到这处房子。从对面看出,从峡谷上方进出房子要走很窄的梯子,但是从房子走到谷底就不用,峡谷很深,植被茂密。
早上起来,我们到了科罗拉多州的大沙丘国家公园。汽车停在一簇簇灌木旁,再旁边是一个凉亭,远处黄色的沙丘在召唤我们,更远处满山的松树在蓝天白云下泛出墨绿色,山顶有一道道没有融化的雪。
一下车,欢迎我们的是凶猛的蚊子,我们驱赶着,但是几乎每个人都被咬了几口。摄影师朋友为了照相,不得不做出牺牲喂蚊子。天气并不热。对远方沙丘的向往让我们忘记了蚊子,离开灌木丛,蚊子也少多了。花栗鼠从石缝中跑出来看看到底是谁来了,壁虎也爬出来跟我们打招呼。公园管理员告诉我们,前十几天这里一直在下雨,只有今天是晴天。我们很幸运啊。
如果你看到过内蒙和新疆的沙漠,你会觉得这些沙丘太小,但是科罗拉多州的沙丘不仅只有沙丘,还有雪山和绿水,而这仅有的点点青山绿水和溪流,增添了沙丘的韵味,让它显得不枯燥。
脱了鞋,趟过沙丘前的小溪。小溪最深处才没过脚脖子,清凉的溪水让我们惊喜,甚至不想离开这清凉的溪流。可能我们到的比较早,脚下的沙子并不很热,我们兴奋地向着沙丘的顶端进发,一路上欣赏着山水和变幻的白云。沙丘一片连着一片,翻过一道又一道。我们选择了一条很陡的路,踩上去一步退回去半步,最后不得不手脚并用,这样爬得快还省力气。前面人爬过的时候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但是回过头来看后面的人,并让其他人注意手脚并用爬沙丘的人,这种平时不用、象大猩猩一样的走路姿势把大家笑翻了。太阳暖暖地照在身上,一会儿就让我们汗流浃背。
到了一座沙丘顶端,爱唱歌的朋友忍不住唱起了“蓝蓝的天上白云飘”和陕北民歌“一道道的那个山来哟一道道的梁”。年轻朋友继续向更高的沙丘跑去。等他回来的时候,从最陡的沙坡下来,大片沙子顺着腿脚滑下,让你看着感觉像是电影院里的屏幕在动。好美。
最后我们游览了GardenoftheGods神的花园。红色和白色的高大山岩分别站在小路两旁,只在山石的缝隙里有一两棵树或者灌木,大部分绿树和青草都长在地上。看到一些登山爱好者在这里攀岩,有大人也有孩子。大人先爬上去,钉好钉子,拴好绳子,下来,孩子们再把自己绑好,拽着绳子向上攀登。不知道在国内这项运动是否普及,我们有时在国内的体育馆看见人工的攀岩设施,还在北京科技大学的操场看到过,但旁边都写着:此项运动危险,需要专人保护才可使用器械。国内野外旅游景点的人太多,摩肩接踵,人们像是在游行,只有到那些没人去的地方才能攀岩。
回家了,我们的汽车沿着80号公路向东走,再走35号公路向北,一大片一大片长到膝盖高的密实的玉米和脚面高的大豆在公路两旁的风中摇摆,还不到钻玉米地的季节。风力发电厂的风机在转动。汽车进入明尼苏达州的时候,托德提醒,大家欢呼。看得出,大家说不出来自己的心情,回家是高兴的,但是离开在汽车里朝夕相处了十天的朋友又依依不舍,而且回家就是面对工作。这十天,大家晚上睡在车里,白天用自己的语言聊天,开玩笑。这些玩笑只有用中国话才讲得出来,笑的痛快。记的有一天晚上,我们说笑话,把肚子笑疼了,受不了了,全车人都听见了我们的笑声。一个阿根廷朋友问,你们说什么呢?这么高兴。我们没能回答,希望她以后学中国话,能听懂我们的笑话。十天,吃了很多快餐,下了车,几个朋友招呼着去吃小四川,到了那里都像是十天没吃饭,个个吃的肚圆,心满意足。
一次特殊、难忘的美好旅行。
2009.07.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