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爱穿过记忆的墙

树儿 散文 河山雅韵 2010-10-28 11:23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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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平静的叙述,炽热的情感表达,在字里行间都让我们感知到这份真切的情怀。珍爱不会在记忆中老去,随着时光的流逝,只能是绽放出最动人的温柔。出于心,入于情的文字。

夜越来越深,四周是那样的空寂,空寂得那样抒情,像一篇童话。很多时候,就那样端坐于宁静的窗前,感受着吹来吹去的清风,仿佛可以捕捉到一种熟悉的脚步声,遥遥而至自渺渺中飘来;迷恋着淡淡月光的若有若无,仿佛可以捕捉到嫦娥美丽的倩影,自遥遥天边身着一袭新衣踏云而来。远方一声温磬的问候,一阵阵柔柔的细语,浇在渐涸的心湖,一个絮雨纷飘的薄晨,我读懂了你那个淋湿的暗示,一个柔光如梦的月夜,你显影在我窗棂前,正对着我微笑。

一朵旋转的云彩,一只遥远的太阳,一次幸福的旅行,在秋日的霞光里慢慢前行。我不怕千里跋涉的疲劳,也不怕路途遥远的寂寥,只怕这次的旅行,无处抵达。当我站在这座陌生的城市,看着陌生的面孔,听着不懂的方言语,顷刻之间,莫名的孤寂涌上心头,惟独飘荡在城市上空桂花的清香味,让我有了一丝的安慰。

就在你安静地站到我面前的那一瞬,如同广阔的天空出现一道彩虹,像二月里透明的杏花,开在门庭冷落的华厦前,满地的落红悄悄遮住了秋的萧瑟。你说,这秋风还挺凉的,幸好我给你带了长袖衣服过来。九月的深圳还很热,我是穿着短袖过来的。没想到这里的天气和深圳相差甚远。你的细心,让我百般感动。张开嘴,还没来得及说出谢谢两个字,有些清冷的身子已被你手中的衣服包裹。你离我如此之近,你的呼吸,你的体温,一丝一丝落入我的身心,没有什么能比得过此时的幸福,真的。

我们的相约,如期而至。黄山,向往已久的地方,只是一直忙于为生计奔波,磨灭了那份闲情逸致,今天,终于可以了却多年以来的一个夙愿,还有你陪在身边,一想到些,幸福开始在心间荡漾。你看,我是多么容易满足的一个人。你担心我的身体,能不能支持得住。我賊賊地笑着说,如果支持不住,正好给你一次表现的机会。你笑呵呵地说,你可知道我为等这个机会,一直坚持跑步。没想到平日里沉默寡言的你,也会开起玩笑。温和的笑意,在你眉间缓缓展开,爽朗的笑声自你唇角滑出,我看得有些呆,有些傻,很感动。因为,我们心里揣着同样的幸福。

一切就绪,惟一美中不足,当我们奔向黄山时,天空却飘起了毛毛细雨。尽管身上穿着雨衣,细细的雨水还是从帽沿滑下,落在了脸颊,一股凉气逼入鼻孔。雨雾迷朦了整座山脉,一片白茫茫,什么也看不见,却有着平日里,很少能闻到的清新空气。整座山是静默的。我们顺着台阶,拾级而上,台阶的缝隙间,生着一些无名小花朵,在这样的雨天却显得极其清丽,轻轻摇摆着身子,像是欢迎游人的到来,还有一些长到膝盖的野草,晶莹的雨珠正顺着草茎滑下来。我的心里不免有些难过,怎么说也是难得的机会,如果天一直的下雨,那岂不是白来一趟。导游说,黄山几乎每天都是这个样子,会晴的。

如果不是这次爬黄山,我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如此之差,只爬了三分之一的路程,我的脚,小腿就开始酸痛,本来是我们手牵着手前行,到最后变成你拖着我的手前行。每次当我走不动,停下脚步歇息时,你总是会说一些笑话,说一些激励的话,说什么,当你爬到高处时,天突然放晴,你将看到的是一场多么壮观的景象,那山呀,那石呀,还有你激动的热血呀。看着你手足舞蹈的模样,伸出手擦拭去你脸颊的雨水,笑得脸上开了花,然后,继续行走。等我们爬上光明顶,雨真的停了。

我们手牵着手,肩并着肩,站在那高山之颠,看烽烟浩淼的远方,看浮出雨雾巍然屹立的山峦,看生在悬崖峭壁上的松树横空斜逸的身姿,它们,如同一枚枚在熊熊烈焰中喷溅的花瓣,不怕烟硝,不怕炙烤,不管风吹,不管雨打,信步闲庭,在烈火中展示着坚韧和永恒传奇。站在这样的山颠之上,心胸豁然开朗,如同一道阳光照过来,照亮了混沌的大地,照亮了氤氲山河,照亮了灰暗天空,照亮了你我深邃的眼眸,我找不出更合适的语言来形容此情此景,只任眼里盈满了泪水。站在如此神圣的领地,生活中的一些疲惫,烦躁,不满,抱怨,都统统消散了。什么是风雨同行,什么是同心同力,什么是坚持不懈。我靠在你怀里,你握着我的手,有那么一瞬间,我终于明白,是什么力量鼓促着我疼痛的脚蹼频频划动,是什么力量支撑着我站到了这里,这一切,皆因你。

去西递古村时,和一只狗狗邂逅,那么多的游客,它一直跟在我身后,一会儿咬咬我的裤角,一会儿跳起来添我手背。虽然打小时,我就和动物特投缘,比如狗狗,猫猫的,总是被它们喜欢。你竟然笑着说,那是因为我性情温和,所以动物们才会喜欢。在一家官商住过的宅子里,我看见我最喜欢的蝴蝶,就刻在他家偏房的屏风上,更让我庆幸的是,据记载,这位官商,虽财大气粗,却没有三妻四妾,直到夫人病逝,才娶了亲。平坦的青石地,朴素淡雅的木雕,涓涓的溪流。如果老了,有这么一处地方养老,也不错。

相聚,短促如一朵微弱的花被谁随意摘去,旅行完结,还得为生活继续奔波,多了离别,揣着你身体的余温,远离九月,走进十月,一路芳草最终返青于不可企及的云梯,岁月亦会如此重展笑颜,设若往日之灯纤巧的相思再度挑明,当我站在今夜的风里,每一缕风都是我的祝福,每一片月光都是我的祈祷。

温软的秋风,浓浓艳艳地吹,浓浓艳艳地抚在脸颊,漫过脑海,思绪飞扬。零碎而散乱的记忆成熟了秋的热情,在秋色浓稠的夜空里漫游。从来没有想到过岁月的流驶会在神奇的生命中,也风也雨地繁衍出如此丰富的憧憬,如此优美的惊愕,一朵从未见过的花,已在我身后绽放,一棵从未见过的树,像百年之后仍能谋面的爱人,已在心上扎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