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童年生活(三)
遗失的美好
童年就像一块甜美诱人的蛋糕,让人会时不时的去咬上一口,细细品味,仍然是香郁浓厚,那些遗落在记忆里的人和事,永刻于心,每每想起,心里就会涌出浅浅的暖意。问好作者。
五
对于农作物,我最早记得是小麦。我小时候我们村里竟然还种植小麦,现在想来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还记得我们街上一个大哥哥从地里掐了麦子在火里烧来吃,现在已经忘记了是什么味道,也实在想不起来当时自己的吃相了,但是想来应该是吃得很香的。可惜在我的记忆当中,我只记得那一次有关小麦的事,似乎以后就再没种过这种作物,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们村水稻的产量是很大的,一亩地应该能达到千多斤吧,我还插过秧,那是我很快乐的时光了,我很喜欢这个工作:在水田里,挽起裤腿,手拿秧苗,一手抓一把秧苗并用手指分离出一小撮,一手由迅速拿过那一小撮秧苗把它们快速地插入水田中。这是个熟练工,刚开始慢,但是渐渐地就快了,熟练的人一天可以插很大的一块田的。因为插秧有很强的时间限制,一错过那个时间水稻的成长和成活都会受到很大的影响,这涉及到水稻的产量,千万不可以错过,于是那时人们都是互相帮忙,几户邻居的壮劳力合起来,先给一家插秧,再集中起来给另一家插,这样效率就快多了。到了水稻成熟需要把稻米粒加工的时候,因为天气渐渐转凉,各家也是这么做的。
还种植土豆,记得那时的土豆产量很大,当时人们把整个土豆煮熟来吃,把土豆用筷子弄碎,然后拌上葱花、香油,人们吃的很香。但是我是实在不爱吃这种东西,有一段时间我吃了一次后,对土豆产生了恐惧,除了把土豆炒成土豆丝外不吃其他任何方式加工成的土豆食品,可能是吃伤了吧。
在我十岁左右的时候,我家承包了三亩葡萄地,在葡萄地间隙中,家人栽了甜瓜、西红柿、黄瓜、菜瓜等等,在它们成熟的季节,也是我最快乐的季节,我就象个爱吃水果的昆虫一样会在地里吃个饱。
记得是我在上初三的时候,由于我们这里缺水,而使我们这里的近千亩优良的稻田再不能种植水稻了,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成片的水稻田,从此,那成片成片的水稻田就只能在我的梦里出现了;最近,我们村里的土地被大量地用于商业开发,区里和街道上都把土地或租或卖给了更有钱的人,在我们村里有四个大型的钢材交易市场,占用了大片的土地,据说剩下的地被一个叫做中钢集团集团的公司买下要建一个大型的钢材物流集聚地。靠近汾河的河滩地据说现在也被划了线,不久之后可能也会占了。
啊,土地啊,农民和农村的根本;没了土地的就失去了生存的根本,没有了土地的农村还叫作农村么。但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村里的许多村民是很愿意看到自己的土地被人占用的,因为那样,就可以使我们村以最快的速度实现城市化,就会很快的过上城里人的生活,这是我们农村人几辈子的梦想。但是有时我在想,我们的后代如果再想从葡萄树上摘葡萄、再想从瓜秧上摘甜瓜、再想从瓜滕上摘黄瓜、再想从黄土地上捧起西瓜然后到田边打开吃,他们又从哪里去实现这样的梦想呢?
反正,我的儿子要想实现这样的梦想的话,等他长到七八岁里,还真不知道近郊农村还会不会有种田的农村和农民呢?
六
在我五岁半那年,我上学了,准确的说应该是上了现在叫做幼儿园而那时在我们这里叫做幼儿班的。幼儿班就在我们村办小学的西北角上,在我的印象当中是一间房子,好象还是土房子吧。
我们的村办小学是在我们村原来的庙里,听村里的老人们说,原来在我们村的北面,有一大片寺庙,据说规模很大,香火很盛,各类香客极多,也曾繁华一时,在老年间有“小晋祠”之称,但是在“文革”期间,为了响应中央提出的“破四旧”,我们村的寺庙给全拆了,如果这些寺庙真的能保存到改革开放,说不定我们村真的能成为一个旅游地呢。直到现在,我们村的人说起我们村北面都会说是“大寺后面”,小的时候一直不明白“大寺”是什么,后来才明白这里原来有一大片寺庙。
我们上学的时候,能看出一点寺庙模样的就是一进校门口的那个大殿,然后再一右拐就能拐进我们学校的操场了。但是那个大殿自从我上学后就一直记得没有被打开过,里面总是阴森森的,不知道有什么东西。于是就有传说是在那年拆寺庙时,在一座寺庙的顶上拆出了一只兔子,这只兔子无处可去,就到处跑,就跑到了学校里现在的这个大殿里,在这里住下来,人们看到兔子到了这个大殿里后,就不敢再拆这个大殿了。
在这个大殿所在院子里,也就是一进校门,就会看到有一棵很大的榆树,非常粗,按印象应该四个成年人手拉手才能抱住。不过这棵树树杆的中间是空的,听说是这棵树在某一年成了精,害了人,玉帝为了惩罚它,就派雷公把它给惩治了,那中空的树杆就是雷公的杰作。这棵树真的很大,它的主干已经完全死掉了,但是它的树冠部分依然长得很茂盛,每年都会给它所在的这个小院子里带来大部分的阴凉。
老师们的办公室也是在一个大殿里,不过这个大殿是在操场的北面,正经坐北朝南(而门口的那个大殿是朝东的)。我小的时候进去过,里面很大很宽敞,全校所有的老师都在里面办公还绰绰有余。在这个办公室的门前是后来修的一个主席台,小的时候经常是校长站在上面给我们讲话,我们冻得吸溜吸溜的在下面听,那时候觉得当个校长牛气得很呐,因为那时我们认为校长是在村里说话最管用的,全校那么多学生那么多老师都得听他的话,老师可是大人啊,也得听校长的话,而且村里的人见了校长都是那么客客气气的。那时时常在想,如果长大了要是能当个校长那该多好啊!
如今我们的村办小学重新盖了,盖了个三层的现代化的小学。而原来旧校门口那个大殿则被村里的老年协会重新翻修、装饰,在原来的基础上建起了一座庙宇,现在每到过年、过节时也是香火很茂盛,我们村里很多年轻的姑娘媳妇都会定时的到那里吃斋念佛的。
七
由于是农村的学校,又由于那时的经济条件和物质及科技条件不允许,那时也不可能有现在这么多的活动器械。整个校园里可玩的器械很少,记得最清楚的是校园操场中央的那两个篮球架,而且出于安全的考虑,我们幼儿班的小朋友还不被允许到操场中央去玩,只能呆在被校方划出的一块小天地里面,因为我们还不是真正的小学生。
在幼儿班的时候,那时由于缺少桌椅,我们都是从自己家里搬个小板凳上课的,教室里有一个大的长条凳子,这个长凳子相对于我们的小板凳来说正好可以当作课桌用,可以同时供三个小朋友使用,而其他人则只能用自己的膝盖来做课桌了。当然这个长条凳子并不属于哪个小朋友,是属于大家的,谁抢到就是谁的,于是小朋友们天天早早的来,就是为了能抢到这个长条凳,在那时我们的眼中,在长条凳上上课的感觉就是小学生的感觉,而且自己的膝盖的则只能是小朋友了。
现在想来,那时我们小朋友们玩的最多的游戏可能就是“捉人”吧,就是几个小朋友通过“石头、剪子、布”淘汰出一个人来,让他负责捉别人,其他人则可以自由跑动,不让这个人捉人,这个人什么时候解脱呢,就是当他捉到另一个人的时候,他就可以成为自由人了,被他捉到的那个人则开始再捉别人。不知道为什么,那时我们对这个现在想来很是无聊的游戏充满热情,几乎是每天玩儿,乐此不疲,无怨无悔。
还记得一件事情是,在课堂上看别人睡觉,在下午的时候,小朋友会犯困,很多小朋友上课的时候会睡着,有的小朋友哈拉子会流到本子上而一无所知,有的小朋友坐着坐着会突然跌倒在地上,最有趣的是记得一个女生,睡得很熟,鼻涕亮晶晶的挂在鼻子下面,吊得老长。
在幼儿班的时候,有一个小女孩儿,我现在记得她好象不是我们村里的,可能是在亲戚家里住的,只是暂时的在我们这里。记得是一个特别白净的小女孩儿,身上的衣服似乎永远是干干净净的,她的小脸和小手也永远是白白净净的,不象我们村里的小孩儿,用我们常说的话说就是“你个脏巴鬼”。因为她的干净整洁,所以她给我的印象特别深,到现在我都能依稀记得她的样子:额前是整齐的刘海,后面是到脖子的短发,眼睛大大的,有点新疆女孩儿的味道,脸圆圆的,白白的,总是穿一件红色的衣服,上面有很多的装饰。只记得她姓赵,好象叫金莲。虽然只记得这么多,但我还是觉得已经记得不少了,毕竟20多年过去了,深处的记忆还能记得多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