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童年生活(二)
有人说,生活的快乐是因着美好的回忆还有对未来的憧憬,于是,对于童年的记忆成了我们最宝贵的财富之一,沉醉在昨日的幸福时光里,倘能满足地回味,便不失为充实的人生了。问好作者!
【三】
可能由于我们那条街是一条老街,也可能是由于我从小的性格比较内向,记得小时候和我年龄很相近的伙伴是不太多的。在我上小学以前的小伙伴中,有一个叫“黑茉莉”的,是个男孩子,长得黑是肯定的,但是“茉莉”从何而来现在是真的一点儿想不起来了,长得比我还要矮一些,现在想起来那时能和我一起成天在一起玩的可能就是他了,其他和我年龄相仿的伙伴不知道为什么很少见,也许人家有人家的圈子吧,反正我的圈子里就是这个“黑茉莉”了。那时也没什么玩的,记得我们会在草丛里捉蜻蜓,会在小溪里捉小鱼,也会在地上一起蹲着看蚂蚁,还会在一起拿着小镜子在阳光下把阳光折射到对面的墙上……现在的“黑茉莉”在我们村一个大老板的焦化厂里面打工,生活也是不太容易。
那时我们这道街上的小孩子们能玩的实在是太少,记得那里常玩的一个游戏是“唱大戏”。一帮小孩儿们用黄土或者是黑煤把自己脸上画得乱七八糟,然后煞有介事地学着戏台上的角色唱戏,至于唱得什么,现在已经全记不起来了,想见也不过是些自学自唱,或者是想唱什么唱什么吧;在戏台上有灯光的明暗,在我们这里则是借助于太阳在云层里的出出进进;在戏台上有开幕谢幕,在我们这里同样有;在戏台上演员有化装,在我们这里也有;在戏台上有各种角色,在我们这里同样有。那时有两个人唱的最热心或许也是唱得最好吧,一男一女。很能表现,也唱得极是煞有介事,很是动人,自己唱得激动,我们看得也是很动容,一帮小孩儿们又叫又跳的。只是那个叫八妮儿的女主角在大约十年前的一个冬夜因为车祸不幸去世,而那个男主角则就是我的一个本家哥哥,小名叫“赖小”,现在30多了仍是独身一人,前几年娶过一个老婆(但是那种事实婚姻,没有证的),也有一个女儿,但是后来可能是由于经济的原因吧,母女都走了,以后再没有回来。他于前些年不知由于什么事故,左手一段无名指断了两个指节,在我们村现在人称“断指赖小”,颇有江湖人士的风度。
还有一个叫“兔儿”的,长得很是清秀,在他小时候曾经照过一长男扮女装的相片,身穿花格背带裤,头戴小红花,不知道的人看着他的相片一定认为他就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小姑娘,记得他小时候也是很腼腆的,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还有一个象我这样胆子并不大的人,再加上那个有点木讷的“黑茉莉”,却干了一件在很不应该的事。
在我们小时候有一种游戏,叫做拍元宝,所谓元宝是用纸折的,用两张纸或者是一张纸折成那种四方的硬纸片,折起来以后还是很有质感,游戏的规则是两个用各自的元宝使劲的去拍对方的元宝,直到把对方的元宝打得翻过来就算赢,而对方的元宝则属于自己。那时这种游戏很是流行,到处都是玩这个的,而前面说到的那个“断指赖小”则是这方面的行家,很是会玩儿,他因此赢了很多的元宝,他把元宝放在他家的一个小房子里,我们见过,很多很多,各色各样。
于是一天下午,我们三个人趁他家没人(以为没人),蹑手蹑脚的摸到他家的那个小房子,看着散落在地上的纸元宝,我们三个人象是三个没见过财富的乞丐,弯下腰贪婪地把这些纸元宝往自己口袋里装,正在我们忘乎所以的时候,忽然我们身后的门关住了,而且还被人从外面给扣上了,这时我们才发现他爷爷竟然在另一个房间睡觉。哦,天哪,竟然会犯这样的错误,真是不该啊,还是经验太少啊。把门扣上以后,老爷爷还对我们说“看我告你们大人去”,于是就走了。
我们三个在屋子里哭成一团,我在哭着哭着,竟然想起来门是可以卸下来的,因为我看到过家人卸过门(以前的门是那种很轻易就可以卸下来的木头门),于是我止住哭声,号召两个小伙伴齐心协力把那个门卸下来,在我们的努力下,那个门被卸了下来,但是我们出来后,等待我们的是各家的大人,等待我的是一向严历的奶奶。她把我们拉住没有打我,只是不住地说“败家子,败家子”的。到后来我有一段时间一直为我能在那种“危急”时刻想出卸门板的创意而得意,同时也对自己的临危不惧的处理那样的问题而感到出乎意料。但同时我也觉得那件事情也许在我幼小的心灵当中留下了一些阴影,使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束缚,使我以后不再敢于面对“危急”的局面时从容不迫的处理问题了。这或许是对我一生的伤害吧!只是后来那个长相清秀的“兔儿”不知因为犯了什么事进了牢房,出来后也不知他在做什么,我们早已失去了联系。
小时候的伙伴当中还有“耗子”、“二小”、“姑娘”等等,这都是我上小学以前的伙伴,现在他们都各自在村里谋生,生活也各有各的精彩。
【四】
小时候自己不是很胆大,但是却喜欢看别人做一些胆大的事情,通过看别人做胆大的事情以极度的放大自己内心的恐惧,想来一方面是人的好奇天性使然,一方面是不是也有为自己练胆的考虑啊,现在实在是不太清楚那时的想法了。
记得小时候老鼠很多,老鼠洞自然多,能抓住的老鼠便也很多。于是在童年时看比自己大一些的伙伴捉老鼠,记得有一次一位本家的哥哥挖到了一个老鼠洞,并且从里面捉到十几只小老鼠,是那种粉嘟嘟肉呼呼还没有睁开眼睛的无毛老鼠,他把那十几只老鼠放到地上,叫来家里的猫,让猫们把那些老鼠慢慢吞下,那种血腥的场面让我直呕。这种感觉在我参加工作后仍是不能忘记,参加工作后,在一个村里蹲点,一天早上起来,那个年轻的村支书不知从哪里抓到一只很肥的田鼠,已被他打晕,回来后他把田鼠直接扔到他家门口拴着的一只猫跟前,那只猫张开口几口就把那只田鼠吃了一半,这时我正好从屋里出来又看到了这血腥的一幕,那种童年时期久违的呕吐感觉又重来,我赶忙转身回屋,要不,真要把早饭吐出来了。
在中国的满汉全席当中有几道非常残忍的菜,其中有一道叫作“三叫”的菜,其主要原料就是这些粉嘟嘟肉呼呼还没有睁开眼睛的无毛老鼠,三叫是这样来的:食客用筷子夹住老鼠,它们叫一声;把老鼠往佐料里蘸一下,可能是由于佐料的刺激吧,老鼠们又叫第二声;食客们把这些蘸了各种有味佐料的小老鼠往嘴里送并咬一下,老鼠们会叫最后一声,也就是第三叫。这种吃法实在是让人不能接受,听说还有一道更绝的菜,是把一头挑好的驴拉到食客眼前,按食客指定好的部位用刀拉一块皮下来,露出肉,然后用滚烫的油直接浇到上面,把肉烧熟了拉下来吃。我一直在想,那时驴的叫声和食客的笑声会有机地融为一体么,真是想不明白,中国人吃东西为什么会这么古怪呢?明朝的中兴名相张居正有一个爱好,就是吃,而且据说尤其喜欢吃鸭舌,那一顿饭得宰杀多少只鸭子啊?
还有一件现在想来残忍的事情是和小伙伴们抓蛤蟆解剖,就是前面那个叫二小的,很胆大,每次都是由他主刀,我们用大头针把蛤蟆的四条腿钉在小木板上,用刮胡子刀片做解剖刀,无辜的蛤蟆鼓着白肚皮前不知道自己要被活体解剖。二小就用刀片在白肚皮上轻轻拉一下,蛤蟆的内脏会一下子从腔子里面迸出来,尤其是两叶肺,仍然在工作,空气忽进忽出的,仍然一鼓一鼓的。而那时我的头皮都炸开了,觉得一根根头发在慢慢的直立,我的恐惧已释放到了极点,当我看到那蛤蟆依然睁着的眼睛时,我再也忍不住,于是起身走掉,每当这时,小伙伴们就会不断的嘲笑我,而我依然头也不回地走掉。很多年以后,那些蛤蟆无辜的眼睛还一直在我眼前晃。让各位见笑了。
当年小日本侵犯我国时,有多少中国人成了他们解剖刀下的冤魂啊,这成千上万的中国冤魂成就了日本的现代医学,我想那成千上万的中国冤魂也在日本后方的医院当中挽救了相当多的日本士兵吧,可是我们的国人呢,谁又为那些冤魂超度啊?爱好和平的中国人当然不希望在日本复制他们当年在中国的血腥,但是我们总应该记住这段不堪回首的历史,忘记历史意味首背叛,尤其是中日之间的战争史,作为任何一个中国人都是不应该忘记的。
小的时候还看到一道街上的大孩子们把吃了鼠药痛苦不堪的老鼠放到水里,说喝水以后,老鼠就会没事,但是我看到的结果是老鼠并没有活来;还有人会把老鼠浇上汽油,把尾巴点燃,看着一团火球四处奔逃,直到倒地。等等等等。童年时人恐惧感觉现在大部分已经想不起来了,但是那些事实就是事实,是抹不去的,曾经真实的在我的生命里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