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梅之夜
“今夜的你,可安好如昔?”一句简短的问候,是我道不尽的深深情意!多情终被情所伤,问好作者。
今夜开窗而眠。子时,风从北至、凉意扰梦,多年前那个叫梅的女子姗姗而来。
梦醒交织里看她:一如往昔,长长的秀发、饱满恬静而稚气的脸、乌黑的眸子仿佛满月清辉下的潭水,热切而清纯的望着我、望着我盈盈欲语。
这温婉的一望,多少年的光阴,就过去了……
梅,今在哪里?是否如意?梦里相唤何事?
梅,我坚持合着眼、睁眼你必逝。
梅,公元199*年我壮着胆子、约个同伴去了你家,你明净的脸庞如月光洁,月又怎有你的温暖?公元199*年你托人转给我一张你的照片、我回送你一本汪国真的《年轻的思绪》,公元199*年夏末的午后,你大大方方到我家里,送我一支钢笔又拿走我编的《松声竹韵》--你不知道,那天我母亲看中了你。公元199*年虚荣的我,自西警务区着警服去你工作的银行,你欣喜失态,不顾工作纪律开隔离门冲出,与我隔几小坐、竟又无语……
梅,年轻的你对我说的那些话,我不明白,却又无端地为它忧伤为它沉吟。驽钝的我摆起了矜持,昙花般的日子纷纷而来又纷纷而去。我不知道你的守候时效、也不知道你的承受张力,你最后是坦然无言的道别,还是幽怨负气的离去?去的终于会去、来的自然要来。光阴荏苒后,痛苦的我会深刻自己的人生:我将明白,花季时节你我的遭逢、你梦幻的目光、甚至那一页薄薄的卡,都原是一种最真纯的情愫。多年以后对此彻悟的我,在葡萄架下簌簌秋雨里满面泪湿、我胸部左侧的器官一阵阵抽搐、一阵阵悸痛,濒临崩溃。我在盛开的花树下读那些信,我无缘无故、一次次经过、曾属你家早已弃置的老房:看荒烟蔓草、看宅门斑驳。
再多年之后的今夜,想起你。
想你。
风从北来、思绪凄迷:那一页一页承载过万千柔情的信笺、那些纯真稚嫩的文字,那些撕了又写写了再撕凝汇了无数心思的纸,那些年轻季节的简单心计,那些火热的企盼、茫然的等待、无望的守候,那次轻率转身、生难再逢的别离。心又酸又疼又湿,举手拭目,干干涩涩。
梅,今夜的你,可安好如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