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真妙!
只要用心地看待生活,生活中有很趣事,很多妙事!
今天早上跟朋友一起去黄河边玩,朋友是个极有情趣的人,一路上在给我讲她家喂的各种各样的小动物,有张牙舞爪的大螳螂,她养了两个星期,每天给它吃小虫子,小飞蛾,我这才明白原来螳螂也是肉食动物呀,有肉就不吃素了,尤其是它吃那小黑甲虫,硬硬的外壳,它用它那两把大刀夸夸夸几下就把它砍碎了,然后就开始吧唧吧唧的吃起来,还有声音呢!朋友说得惟妙惟肖,我也听的是津津有味,仿佛就看见了那只凶残的大螳螂,“可惜它昨天死掉了,”朋友遗憾地说,我心里不觉也有些遗憾,毕竟我还没有一睹尊容它就一命呜呼了,“怎么死的?”我追问,朋友说:“那天把它放在削过铅笔的沫沫上,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就死掉了,可能是铅中毒吧?”哈哈哈,我不禁捧腹大笑,螳螂也会铅中毒吗?天知道!还讲起了她喂的那只小白兔,从一只手那么大,长到现在已经长得像小猪一样胖乎乎的了,这是孩子的话,这只小兔子可享福了,伙食待遇特别好,朋友的妈妈还每次都给它烙油馍吃,用杂粮还有青菜烙成饼子让小兔子吃,结果她妈妈成了小兔子最喜欢的人,见别人去小兔子都落荒而逃,见她妈妈去老远就直立,然后两只前爪扒在笼子上,迎接她妈妈。还有她家的小乌龟,小金鱼,在她口中讲出来真是让人忍俊不禁,仿佛是人一般,真遗憾我跟她这么多年,竟然没去拜访一下那些活物。
说说笑笑间,我们已经来到了黄河边上,那里是一片郁郁葱葱的草,长得很茂盛,青青的颜色就如一块绿色的地毯,而我们今天就要在这块地毯上撒野了,要去捉拿那些蹦跳的生灵,比如蚂蚱。蚂蚱原本是一种很灵巧的小昆虫,但是在秋天就变眯瞪了,不是有一句谚语吗?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由此可见,蚂蚱其实也是很笨很迷糊的一种昆虫,不是吗?你瞧,我们初进草丛,它们是深藏不露,但是我们只要一抬腿,它们马上就受到了惊吓,四散逃窜,附在小小的草叶或者是草根上,就自以为安全了,可不知道黄雀在后呢!于是紧走两步,双手使劲一捂,就捉了一只,可怜的它们就只好在手心里,然后在瓶子里蹦跶了,一会功夫我们就捉到了很多只,大的小的,纯绿色的,灰色的,还有一种黄色的,小蚂蚱迷糊情有可原,大蚂蚱已是身经百战,应该身手矫健了吧,可是这时它们也到暮年,反应也迟钝很多,我跟朋友坐在树桩子上闲聊,忽然看见前面有一个绿色的家伙一动不动,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大大的蚂蚱,细胳膊细腿的,鼓着两只小眼睛,可惜不顶事,大概是听我们说话入迷了,忘记了自己的处境了,更忘记了它的前面是人呀。于是趁它发楞之际,朋友只一只手伸过去就将它捉鳖于瓮中了。可怜它只有干蹦跶了。
不过今天它们的待遇也提高了很多,女儿拿了一个营养快线的瓶子装它们,营养快线还没有喝干净,里面还有一点点汁,捉到的蚂蚱就在那瓶子里一面品尝着人类的营养快线,一面做着弹跳运动,真不知道它们那褐色的嘴巴能不能尝出来这跟平时的食物有没有区别。
捉了满瓶子的蚂蚱,我们带着它去河边踩胶泥,脱下鞋子袜子挽上裤腿,赤脚站在河边,然后双脚使劲踩,踩呀踩呀,蹦呀蹦呀,终于踩出水来了,黑灰色的黄河水一股一股地从脚下渗出来,脚上凉凉的,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多,逐渐,刚上去还是硬硬的黄河泥越来越松,越来越松,一会就成了一滩稀泥,脚上像穿了一双黑灰色的鞋子一样,被泥沙包围了,凉凉的滑滑的舒服极了。
这才想起了我们刚来时放在水中的小鱼网,那是一张极小的网,是网鱼和小虾的,朋友去收网,却发现拴鱼网的绳子断了,我们一阵欣喜,莫不是有大鱼上勾了?朋友说不是,这边的水清,没有鱼,可能是放鱼网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把绳子给弄断了,尽管朋友找了一根很长的棍子去捕捞鱼网,可惜半天不见踪影,只得作罢,唉,鱼没捞着,反倒损失了一个鱼网。
尽管不免有点沮丧,但是很快便被孩子们的争论给打断了,“我的这只大蚂蚱是爸爸,你瞧它多威风!”“我的这只是蚂蚱妈妈,它一定能生出很多蚂蚱宝宝的”,听着孩子们七嘴八舌的声音,我们几个大人不禁扑哧一声笑了!远处的大白鸭也扑棱着翅膀,嘎嘎直叫,似乎也要加入这样的争论吧!
不禁又想起了童年的一首歌:土溜溜的蚂蚱,满呀满地爬。举起那个镢头,我们来把洋芋挖。一镢头那下去,翻过来瞧一瞧。哟,这么大的个儿,哎呀你说妙不妙?那时并没有听清楚唱的是什么,今天又一次查了查歌词,才发现这是一首山西民歌,歌名就叫《刨山芋》,多年以前我无法回答妙还是不妙,那么今天我很响亮很干脆的回答:“妙,真妙!”不是吗?蚂蚱蹦妙,刨山芋妙,我们今天的黄河滩之行岂不是更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