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不走的忧伤

在这样一个即将凛冽的岁月里，落叶滑过我的面颊，美妙地绘出一份秋衰的姿色。捧起相机，将画面停留，如若诗歌的间隔，为了心里丝丝的回味，我也止步她家门前。浓密繁盛的绿叶们，保卫着不高不矮的住宅，一副庄严肃穆的样子。经历了多少风吹日晒，终于有了模样。远远朝她家看去，是那么诙谐，似乎将我静止，我的血液在那一刹那停止了运转。小小的眼球变得水汪汪的，即使在昏黄的路灯下，也能放出刺眼的光芒。如果是她在身旁，会不会被我吓倒呢？大概不会吧，她也许会微微一笑，或是呆呆地沉郁着。

夜空中没有星星，而我却扑朔迷离，一步一步向她黯淡的房间楼下迈进。黑暗吞噬周遭的魂魄，独独留我一人，沉湎在静静的夜里。

她没有什么变化，或许长高了，头发也长了。这不是我心中更加完美的她吗？我控制住自己内心的激动，却不耐烦路旁的小草们。在白色的地灯掩映下，它们还是那般黑暗，又沉着冷静的画面。她粉嫩的面庞再次拉扯我的心，而我必须抑制住自己的肢体，特别是在寂寞的夜里。她先开口说找她什么事，于是我就一番讽刺，也许被讽刺的对象实质是我自己。辗转以前的事，何尝不是她无理取闹，现在轮到我了，我明白当时她的感受了。“对，我和她没有关系了，我们分手了，这一切都结束，谁也不欠谁的了。”我努力把这样的念头塞进脑袋里，让它鼓鼓的，看起来比以前的哀怨更加充实些。

我盯着她从我面前慢慢离去，我心紧紧地收缩成一团，多么希望她能回头。果真她回转身，又慢慢地走过来，我呼吸变得急促。可惜不是吻也不是拥抱，而是她回身取地上刚被遗忘的钥匙。黑暗中，生硬的石子路成了钥匙的归宿，至少它沉默了那么一段我与她纠缠的时间。而我呢？能够再次沉默吗？

坐在出租车里，两眼凝重地注视着霓虹们近乎嘲讽似的光泽，仿佛自己心底被烙上了印，滚烫的，无法去触摸。我感觉夜空不断下沉，地面不停抬高脸蛋，它们想亲密，我明白了。倘若如此，我们将毫无条件地被夹在中间，难道暧昧的时候就这么不顾一切吗？

于是我在公寓底下的凉亭拨通了她的电话。她的铃声乐观得残忍，令我痛苦至极，犹如血管打结，不敢拉扯，超越了撕心裂肺的疼痛。我意味深长地吐出心声，而她也只剩下叹惜，令我十分不安，难道就这样了？我是想解脱，想自由，想奔放，想开阔明朗起来。

然而时光它从未相信过这份忧伤，也从未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