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涂黑了月亮

冷玩偶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10-24 11:03 责任编辑:航程心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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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这是一个13岁小作者的文字,虽有些稚嫩,却显现了一个孩子的纯真和可爱。小作者离开南京5年,如今返回到这个城市,发觉南京有了很大的变化,再回忆起童年时的记忆,却似乎有些模糊了。儿时的玩伴,故乡的美好,一切的一切多年后又会是什么样子?小作者对未来充满了美好的憧憬。加油小作者!

好久没回南京了。变化竟然这么大。叔叔开着车带我去“找回曾经的感觉”,我们的车最终在“海洋世界”的门口停下。

“记得吗?,以前小的时候你们两个就在这里面玩过,我还记得你当时穿着条小裙子,扎着两个辫子,黄沁穿着一条牛仔裤,你想起来了吗?”叔叔唾沫飞溅地描述着那几百年前发生过的事。我却只有一脸茫然地摇着头:“……全部想不起来了。”

叔叔显然有些失望。我们下了车,一个守停车场的老大爷拦住了我们,勇敢地喝到:“哎!你们把车停在这里干什么!这这这里不准停的!”

还是叔叔聪明:“我们找一个人,……对,找一个人,5分钟就好了。”说罢叔叔头也不回地拉着我走向“海洋世界”。

我们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这个陌生的地方,我以前有在这里玩过吗?我真的开始怀疑。

离开这个城市已经5年了,想不起来也是正常的吧。

看过以后,我们打算回家。

“呵呵,刚才还骗那个老人说要找人呢!你要找谁呀?”我刁难地问叔叔。

叔叔却一本正经地回答:“我在看看能不能找回那个童年天真的胡冰玉(我)。”

我语塞。叔叔还挺戏剧化的嘛。

不过我想……曾经的我恐怕也真的也找不回来喽~~~`我的确老了。今年都13了。嘿

1998年末。

我,我妈,我爸,我们一家已收拾好行李,准备复往新西兰。这一次出国可是一次大搬家,父母说不过个几年半载我们的是绝不可能回中国的。所以我要跟好朋友道别。

我有一个好朋友叫黄沁,(我从来都把他当成好朋友)我们两个在南京从小一起长大,我妈和他妈怀孕的时候都在一起。虽然说他是男的我是女的,但我们玩起来可不分男女。临走前我到他家去,跟他告别。顺便我们两想出了一个办法--如果以后没办法见面的话就到我们20岁的时候,在南京的肯德基餐厅相会。

于是我留下了这个‘承诺’,便不带走一片云彩地走了。

你知道吧,世间事事变化多端不可预料。在这5年里我父母竟然在国外把婚都离掉了,摔下我,给我充分的时间让我变得懂事。

后来我爸又找了一个后妈,我妈就跟着她的男朋友分分合合,剪不断理还乱。这样一来便彻底地耽误了我的学业,我也慢慢习惯适应一些“突发情况”,比如突然要住到姑姑家里去,因为没人有空带我之类的。

一切都很难接受,很久很久后的某一天,因为听到了某个词,才恍然想起这个宇宙中还有个地方叫南京,曾经那个圆满的城市,还有我的朋友们包括黄沁。突然很想念那里,觉得那里才是真正属于我的地方。而不像国外,不像我妈男朋友的家,不像我爸租的房子,不像我姑姑的家。我在那些地方永远都只是客人,不被属于。

2004年寒假

5年之后的我有了大大的变化。但如果说有“扭转乾坤”的变化就太夸张了点。

虽然我这块铜还没炼成钢,但从某种角度来讲已经是一块铁。冰冰的铁哦。

寒假我就跟爸爸过。爸爸拉着我到处办公事。他说他正好要去一趟南京,所以带我去见见黄沁。我很乐意,便提着一个小红箱里面塞满内衣裤地跟着爸爸去了。

今天已经是离开南京好几天后了,我却始终在困惑。

我宁可当时没有去南京。

我只不过在黄沁家住了一夜,而已.这么短的时间,没有留给我想一想的余地。

算一算我今年13岁,他也是13,大我17天.其实也对,13岁的男孩当然应该跟5年前8岁的男孩截然不同,但我却疏忽了这个问题。

进了他家的门,虽然感觉有点亲切,但是看到黄沁的时候吓了一跳,比我还高,超像大人!他没精打采地开门让我进来,我也就没精打采地进来了。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作怪,竟然连一句普通的问候语都感难到难以启齿,好像在这个“陌生人”的一举一动之间,顿然发觉在长大的过程中我们遗失了什么.而他爸,也就是叔叔,把我们两扔在家里就自己去上班了。无奈无奈,无话可说……最后我们只好玩电脑。他的游戏我也不会玩所以最终只好玩那个幼稚的游戏--大富翁。

中午我们在家吃饭。他去煮饭(我不会煮),竟然煮成稀饭了。

第一天好象就是这样过去的.我们总共讲的话肯定不到10句。

第二天叔叔(黄沁爸爸)打算带我去观光一下崭新的南京,问他去不去。但是!哼哼!现在想到就气死人!他就是死赖在他的课本前丝毫不动摇,我都叫了他两遍,还有加上他妈和他爸各叫一遍--4遍!他竟然还不乖乖起身,反而不理不睬,太不给面子了!要他跟我去玩又不是要他去死!哼哼哼……

不过还有更不给面子的事。

我去观光回来后,跟他们去吃中午饭,他的学习辅导员来了(一个女研究生),我们到了包厢后--(这件事我至今耿耿于怀,请别怪罪我心胸狭窄),在一个圆桌前,黄沁的妈妈坐我左边,右边的座位没人坐,然后等我坐下来后,黄沁走到我的右边,故意拉开我右边的椅子,似乎打算坐下一样,谁知看见那个女辅导员坐在对面,便郑重其事地把拉开的椅子放了回去,然后从容不迫地走到女辅导员身边,坐下,啪!我立即在心中假设,如果我那时可以跳起来打死他就好了,可是我不可以,竟然!竟然有这么不懂事的小儿!太不给我面子了!!哇哇哇!

我心中在狂骂,但表面上只是微笑地看着他坐到我的对面去。

下午的时候我们三个人下5子棋(我、黄沁、女辅导员)。黄沁每次都帮那个什么辅导员出主意,害得我输得一败涂地,惨败而降.现在想起来都不可忍受!

毕竟我跟黄沁还有青梅竹马的“情份”在此,他竟然……他竟然……

晚上我爸来接我了,也就是我们要跟他们拜拜的时候到了。我头一次感觉到竟有些迫不及待,在他们送我们去火车站的汽车上,好在黄沁还说了一句人话:“一路走好。”

哼!

对了,最后讲一件超级美中不足的事情吧。在我们“离别的车站”那里,爸爸要我们握一下手以示再见,我还以为他又会做出什么让我难堪的事呢,所以已经做好了准备承受。幸好他没有大叫:“我才不跟你这种人握手。”但他那扭曲的五官已经充分的体现了他的想法,所以我们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一点都不浪漫地握手了。

不管怎么样,当时的心情还是比较好的.毕竟他们还是来送了我们吧.但是等他们走了以后,我一直担心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我裤链开了。(注:我的裤子的拉链在背后,不是前面)

好了,说些正经的吧.

我刚才讲过,我现在始终在困惑那一股这次离开南京后就一直沉淀在我心底的失落感.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我问爸爸.爸爸说或许你喜欢上黄沁了,我说见鬼吧。

的确不是什么喜不喜欢的问题,我很清楚。

我站在阳台上,风吹拂着我的头发,同时也给了我灵感.我想明白了,就像小的时候,我们总是不分对方是男女地在一起玩,我爸甚至说我们还非要抱在一起睡。我们从不曾有过什么样的隔阂,我把他当成我的其他女孩子朋友一样,从来没想过要给他难堪或者不想跟他玩之类的,到现在也没有,但为什么他有?!

难到随的年龄的增长,就一定要因为‘男女授受不清‘这几个字而把距离越分越远吗?虽然他暂时没有表现出有什么尴尬,但是我很容易就可以想象得到当尴尬发生的时候,当隔阂发生的时候,当不满的想法在心中产生的时候,这些,也许明年就会上演。

此时此刻,我的脑海里突然回忆起了某个画面,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一天晚上,我在黄沁家睡。那天半夜我惊醒了过来,发现睡在我左边的黄沁一手抓着我的脖子,并且我的右手也被熟睡的黄沁妈妈给握紧了。当时记得那种睡姿很难受,但现在却觉得蛮温馨的。

我想他肯定不记得以前每次来我们家都吵闹着要自杀吧,黄沁妈妈也不会记得当时她做的糖醋牛肉很好吃。

姑姑说我们虽然小时候是朋友,但长大肯定做不了朋友,因为有好多复杂的原因,所以我担心,甚至害怕什么。因为我不喜欢失去朋友的滋味。

我犹豫,明年是不是还要去他家玩?如果是5年前,考虑这样一个问题或许可笑,但是现在不可笑了。我想他的父母表面上会欢迎我,但是他们的心里为什么要欢迎我呢?等我15、6岁的时候,如果那时候我跟黄沁已经不算朋友,那么,去他们家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啊啊啊!讨厌!变态的中国封建思想!呜

天空不知不觉暗了下来,月亮悄悄地升起来了,但泛白的月光中,我看见月亮上布满了无数班驳的黑点。

是谁涂黑了月亮?!

我不禁黯然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