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逝的红颜

彦之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10-23 20:51 责任编辑:江凤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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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这是一个乞丐,一个风尘女子?总之是个沦落人。她出现在小城的破墙边,出现在霓虹灯的阴影里,出现在电闪雷鸣的急雨中。昱日,她不见了,去了哪里?无人知晓……作者只告诉我们一个线索:消逝的红颜。

她忽然出现在这里。

从清早的第一缕晨曦到黄昏的最后一缕晚照.她只定定的蜷缩着瘦小的身躯,斜倚着路边一所印着一个血红的拆字的破旧小屋。那面因水渍而显得斑驳的残墙,眼神空洞且写满沧桑,透过疲倦的瞳孔似乎看到她极力掩饰的哀怨与悲凉……

在她木木的眼睛面前经过的,是无数双同样木木的,视而不见的,或是画着眼线,只懂往上看的,来来往往的眼睛。而她,也似乎视而不见。

随着小城街灯的亮起,她的视线转向了耀眼的霓虹,时而轻轻叹息,似有所思?若有所思?未有所思?确有所思?无从得知。但在那一刻,空洞的眼神似乎闪过一丝亮光。也许只是霓虹的映射,又或者瞬间追忆了过去。不得而知!

也许,也许落魄之前,她是一个贵妇人。小城无数的霓虹灯把她召回了纸醉金迷的过去。曾经的夜夜笙歌,似乎又在耳边响起.日日坐拥琵琶,暧抱江南杏雨的时光又重回。于是有了眼神的那一丝亮光。而后突遭变故,千金一日散,亲朋成陌生。从此天天飘零,日暮乡关,长淮望断瘦了秦时明月,泣落了带雨梨花.然后出现在这小镇。又或者她只是个穷乡僻壤的农妇,罹亲人唾弃,流浪到小镇,为这美丽绚烂的霓虹而惊叹?这也不得而知!

南疆的六月总是多雨。一阵接一阵的瓢泼。

夜已近阑,霓虹灯渐渐地熄灭.瞬间积聚乌云的夜空,有如在湛蓝的纸上泼下了浓墨.忽地一道闪电,撕裂长空,继而惊雷炸响,沉睡的小城也为之一颤,接着便是雨下如注,在小城里肆虐拍打。

今夜她该如何度过,风雨飘摇小屋能为她挡风雨吗?无助的她是否在瑟瑟发抖呢。雨哭泣成帘,一夜无眠。

翌日,路过小屋,积水横流。只见她披着清晨的阳光,湿漉漉的身体又蜷缩在破墙边。宛若风雨之后,庭院里瑟瑟飘零的一片残红。

显然.残破的小屋并不能有效的遮风蔽雨。而此时,哪怕数张报纸也能为她铺起一片干燥地.只是,人流却没有看她一眼。

中午,小雪对我说,舅舅,这席子破了,咱丢了吧……我点点头……

于是,黄昏再过小屋,里面便起了一片干燥。只是,落日的余辉已拉长了她孤独而寂寥的身影,连同整个人融解在苍茫凄美的夜色中。夜凉如水,时间摧促着世界边缘的人。

后来,她走了。有人说,她“走了”这我也不得而知。只古人不是说,“衡门之下,可以栖迟,泌之洋洋,可以乐饥”吗偌大的小镇也容不下她?只是她真的再也没有出现,最后一抹即将老去的红颜,竟无声的消逝在这平静如初的小镇。风还在轻轻的吹,云也还在静静的飘。晨曦晚照依旧在更替,不知遥远的天际有没有多了一处香丘?

每每路过小屋,残墙依旧。她憔悴的身影,激起的波澜在云水禅声中一次又一次归于宁静。我冷漠了?我真的无力改变什么。可那无人问津的破席却似乎在不知诉说着什么。

小雪一蹦一跳的在我身边经过.头上扎的两朵蝴蝶花在阳光里上下飞舞,煞是好看。可阳光下的我看着小雪而绽放的一丝微笑却黯然消失。在冥冥中一种无形的力量的重压下,心似乎瞬间苍老了。

“孩子还小,什么都不懂。”我想。可是,自己又懂了些什么?懂得红颜老去而悲,香魂消散而泣?

有点可笑。只愿风雨不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