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思故我在,我在自烦忧
这是一种与神灵的直接对话,是的,这神灵就是我们自己,确切的说是我们心灵深处某种潜意识。作者这段文字很精彩,没有神秘,只有某种顿悟……
孤灯之下,我也身影孑然。一个人的时候容易想到太多,就如昨夜的我,虽然已是凌晨,可是依然不敢入睡,怕睡早了半夜醒来。所以只有遥想我思绪能到之处。
我想我需要直接和神说话,我有许多时间可以阐明我对神的想法。尽管在这黑暗的四月危机期间,我并无兴趣探明我对神学的看法。我只想拯救我的生活。我终于留意到,我似乎已经来到某种无药可救、危及生命的绝望状态之中。我想到,此种状态下的人,有时会尝试向神求援。我想我曾在什么书中看过这样的例子。
在我喘息的呜咽中,我跟神的对话,“您好!神啊!我是蔡子。”
是的——我和造物主打招呼,就好象在派对上刚刚由人介绍认识,我们总是从我们这一生学会的事情开始做起,而我在一段关系开始的时候就是这样跟人说话的。事实上我尽量不说“我很高兴认识你。”
“不好意思这么晚来打扰您”,我继续说道,“但我面临严重的麻烦,对不起,我之前没有和你直接说过话,但我希望你赐予我希望的灵光,我将表达万分感激之意。”
这样的想法使我呜咽得更厉害。神耐心地等我恢复镇定。我振作起来,继续说下去:“您知道,我不是祈祷的能手。但能不能请您帮个忙?我非常需要帮忙。我束手无策。我需要答案。请您告诉我如何是好。请您告诉我如何是好。请您告诉我如何是好……
于是祷告词缩减至简单的一句——“请您告诉我如何是好”——一遍又一遍。我不晓得自己求了多少次。我只晓得我像请命般乞求。
一直到……突然间,我失声而泣。
突然间,我发现我内心的痛苦完全被抽空。我从地板上抬起头,心想此刻能否见到主宰的神灵。却见不到任何人,只有我独自一人。但也不全然是独自一人。我的四周围绕着某种称作寂静的东西——此种寂静十分罕见,使我屏住呼吸,以免吓跑它。我一动也不动。我不知道这种寂静一在我独自一人时就会光顾我,我每次都感受着此种寂静。
而后我听见一个声音。别慌——不是记忆中女巫的声音,也不是传说中……那只是我自己的声音,从自己内心说出来的声音。却是我过去未曾听过的自己的声音。那是我的声音,却很明智、平静、悲天悯人。倘若我的生命中曾体验过沧桑与坚定,听起来正是这种声音,该如何描述那声音所流露出的温暖之关怀呢?它赐予我的答案,永久决定了我对神的信仰。
这声音说:睡觉去,蔡子。
我叹了口气。
我立刻明白,这是唯一可做的事。我不会接受其他任何答案。我不会相信任何一种清晰的嗓音说:“你应该改变这种生活!”或是“就这样挺好的!”因为那并非真正的智慧。真正的智慧无论何时仅提供唯一可能的答案,而这时,睡觉去是我唯一能做到的答案。睡觉去,因为我爱你。睡觉去,因为你现在只需要休息,好好照顾自己,直到你得到答案。睡觉去,以便风暴来袭时,有足够的力量起应付。风暴会来临的,但不是现在,所以:睡觉去,蔡子。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典型的宗教皈依体验——灵魂的黑暗之夜;求援;回应的声音;脱胎换骨的感觉。但我不想这是一种皈依,不是传统方式的获得重生或拯救。它开启了一段开放式、探索性的对话,终将带领我走进神灵。
我终于明白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