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泪的城市

a652b9307c 散文 爱情滋味 2010-10-23 11:25 责任编辑:云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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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当我们有一天回首,城,还是那座城,我们却回不去了。于是,便只余不回忆,在回忆里,细数那过往的流年,一声叹息。

我的记忆定了格

文字变得干涸

我低声吟唱的这首歌

也已无人随声符合

这个城市贫瘠地只盛产黄土,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远离这个城市,不再回来。我不明白自己出现在-这个城市的理由。有时候,对这个城市异常地排斥,习惯面无表情,习惯出言无忌,习惯胡思乱想,习惯自己的习惯,但有时候发现,厌倦长了-就成了喜欢,喜欢长了就割舍不了,不然我就不会将我的爱情遗留在这片黄土地上。思念的感觉很美,很悬,如影相随,无力抗拒,喜欢也大概是这样吧,竟有些离不了,尽管有许多的无奈……

喜欢一个人深夜去网吧-,不知是什么时候形成的习惯.原本我是该恨这里的。因为他结束了我的爱情。猛地发现,其实,习惯了的生活就是美好的太多的时候,我们太执著于理想的方方面面。孜孜不倦地求之不得,与其这样反而觉得,游离在这生活之中。延续习惯自己的生活,有时就是一种幸福.-

以前喜欢看世界名著,雨果、巴尔扎克、卡夫卡、马尔塞斯、大仲马、小仲马,后来痴迷于三毛、张爱玲、安妮宝贝,只是这三个女人不是过于现实,就是太虚幻,看了让人心痛,却得不到安抚。有段时间发了疯似的跑遍各个书店寻找村上春树,最终在校门口的书摊前抢得了一本精品集,村上的文字是黑色的。有种让人窒息的感觉,村上的世界尽头有纯蓝色眼睛的独角兽,我常常想象独角兽的样子,以及它们回荡在石板路上的蹄声,如同一条青色的鱼慢慢穿越我的生活。村上的世界尽头有着很高的城墙,坚硬而冰凉。寻找村上的世界尽头。离开,已迫不及待。

一个人的旅途多少有些凄凉,但倒也显得安逸,没有太多的喧闹,我可以静心地去欣赏这座城市的美丽。我看到了传说中不死的胡杨,看到了浩瀚的沙漠中绵延的公路。看到了天山上百年不化的积雪,看到了一望无际的戈壁滩,这一切几乎让我忘记了曾经的那座城市,忘记了那里的人那里的事。我的情感如同文字一样泛滥,而在这座城市。出现在我文字里的只有H。一个学医护的女孩,内心如外表一样清纯透明,爱她。似乎是一瞬间的事情。我无力逃避。她的纯净让我想起M,一个曾经我像傻瓜一样爱着的女孩,因而我经常有种负罪感,有些记忆似乎永远无法忘却,我再一次选择离开。因为爱。我似乎累了,于是我把自己封存在村上的世界尽头,失去了影子,失去了心。

时间在网络上哗哗地流淌着,终于听不到任何响声……

曾经的人分散到天涯,时间的隔断真的让大家做到了“老死不相往来”,青春不再,光阴不再,麻木铺天盖地。渗入血液心脏骨髓,大多数人习惯了,接受了,屈服了。我们慢慢地学会了圆滑,懂得了掩饰,习惯了笑着流泪。渐渐地忘却了以前的自己,确切地说是不愿去回忆。当年的天真,无知,现在已不能接受。

我是讨厌阳光的,因为它过于强烈,在它的照耀下,我感到的并不是温暖而是恐惧,如同被扒光了衣服赤裸般的恐惧。于是我总是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里,拉上一层又一层的帘子,在昏暗的世界里我品读着安妮,亦舒,棉棉,三毛。张爱玲。乃至村上的文字,写着自己支离破碎的故事,听着朴树那早已过时的歌声,思念着我的“那些花儿”……这几天偶尔看到一个电视剧《像傻瓜一样爱你》。对于剧情没怎么看,只是感动于它的片名,想起了自己曾像傻瓜一样的爱恋,却不知爱一个人是为了什么,等后来知道了却发现已是物是人非。老天总是与我开着这种不痛不痒的玩笑。

我曾一度急于离开那座城市,因为它的贫瘠,因为它的落魄,更因为我那刚刚露头就夭折了的爱情。突然有一天发现自己异常地想家,如影随形。可当我想回头凝望时,却已不敢面对它那惊艳的容颜,我力不从心。

整个城市在旋转,可是,我转来转去总是孤独。喧闹的灯火照亮了一切,甚至夜幕可照不亮我手心的孤独,我们的青春无情地飞逝。

年老的我啊,依然孤独最后我进了天堂,可天堂里孤独的我依然跳着孤独的舞步。

一位爱尔兰的歌手,却已记不起他的名字。

貌似和谐的社会,天灾,人祸时常发生,种族暴乱给这座美丽的城市增添了几分血色。长时间的网络中断,断绝了自己与外界的一切联系。于是我把所有的精力倾注与我的工作,曾细读过好几遍文言版《三国》的我自然明白乱世出英雄的道理不假,可是暴乱很快被平息,我也没能成为英雄,不过努力的工作却给自己的现在换来了充足的休息时间。现在的日子过得平淡无奇,除了工作就是上网,甚至很少吃饭和睡觉。得知曾经的人一个个成家立业。我突然觉得时间的流逝竟是如此迅速,逝者如斯。我来不及挽留。可是我真的不愿意承认自己已经长大,于是习惯了一个人在深夜上网。那天H问我:你真的快乐吗?我几乎无言。对她的愧疚让自己一直很难过,得知她就在这座城市。有种想去看看的冲动却又有所顾及……曾经相识于文字而现在我却只能用文字将她刻在心里。不知她曾经看我写以前的那些女孩时是否想过有一天她会是其中的一个?

而如今,突然面对坟墓

我冷眼向过去稍稍回顾

只见它曲折灌溉的悲喜

都消失在一片亘古的荒漠

这才知道我全部的努力

不过完成了普通的生活

突然发现自己身边已不再有安妮宝贝和村上春树的影子,甚至没有一本关于文学的书,现任女友对我的文字根本不屑一顾,更不知安妮,村上为何许人也。我甚至曾一度忘记了自己还会写文字。马上要回家了,离开多年的城市,当我再次归来时,是否还会为曾经的离开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