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抹心酸色彩点亮人生
那些艰苦的岁月虽然已经过去,仍会记得那些沧桑的岁月;让我们珍惜今天付富裕而美好的生活,快乐每一天!
在我的记忆深处,心酸的事没有几件,可是童年的心酸往事,已深深烙印在我的心底,浸透着我的骨髓,几回回在睡梦中惊醒,泪水沾襟。往事成烟,烟雾朦胧,一直追随着我人生的足迹。
那是六十年代中期,天灾人祸,困扰着整个国家社会的发展,同时也困扰着当时的每个百姓家庭,我家首当其冲地受到“袭击”。一家八口人艰难度日,吃不饱饭,穿不暖衣,在生死线上挣扎。也许你不相信,哥们五个,还有一个姐姐,全家仅靠父亲每月七十八元的工资养活,同时,每月还得给爷爷奶奶寄上二十元。在我的记忆里,没有吃过纯正的苞米面窝窝头,幸亏父亲工作在副食品厂,做豆腐用的豆腐渣比较充足,因此,每顿苞米面里都掺着豆腐渣。长此以往,人比黄花瘦、脸比腊纸黄、说话没力气,走路直打晃。每天背着书包上学去,放学回家后还主动替父母分忧做家务。
挑水要到一百多米以外的井台,两个水桶满满的,把我压得勉强直起腰。水缸满时能装七、八桶水,每次得往返三、四回,时间久了,直接影响了我的身体发育,在班里我是“排头兵”,这不能不说是与沉重的家务有关。接下来,挑完水做饭,带壳的高粱米饭一煮就是一大锅,炖菜一大盆,晚饭的时候,炖菜得分着吃,否则就不够。日日月月,每天清一色的粗粮,在这种情况下,想吃细粮纯粹是一种奢望,怎么办?馋了,无奈我就装病,这个时候,父母就给特殊做一碗大米粥,这对于我来说如同过年一样的高兴。气的哥哥、弟弟直眼馋,当时的我真的很满足、很满足,感谢父母给予我的关心、关注!
给我印象最深的是那一次晚饭,照例是“亘古不变”大锅饭,而父亲喜欢喝两口,下酒的菜这样做成的,抓一把黄豆放在锅里爆炒,再把酱油、葱花、香油放在一个中碗里。将炒好的豆子倒进碗里,只听哧——啦的响声,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子旁,看着这个新奇的菜,兄弟几个早已垂涎欲滴,都想香喷喷的吃上一口,可是我们吃了,父亲下酒的菜怎么办?父亲一边喝酒一边夹菜,忽然一个黄豆没夹住滚落在桌下,正当父亲弯腰去捡时,两个小弟弟非常麻利又飞快夹起一颗颗黄豆,送到嘴里,样子非常的可爱、逗人。当父亲直腰时,他两人像没事一样,就这样每次喝酒,两个弟弟都能借着光,改改馋。现在想起来我的心里都有一种酸酸的感觉。
那一次下午没课,知道母亲今天开资。我和弟弟去母亲刚刚上班不久的单位,看到儿子的到来,母亲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中午的时候,在北陵电影院附近的粘食部,母亲给我们买了十块油炸糕,记得是每块四分钱,这一顿我们哥两吃的真香啊!直吃的满嘴是油,一会的工夫便吃完了。母亲说别急,不够再买两块,我们连连摆手,饱了饱了。回到家跟哥哥们讲起这顿饭,他们都很羡慕我。
俗话说:人多好吃饭,同时,人多也好干活。城里的家务活真的是干不完。秋天到了,住平房的家庭都要做好过冬的准备工作。买秋菜,每年我家都要预备二缸酸菜,从买到晾嗮,在收拾到放进缸里,这一折腾就是半月时间。供暖的问题,父亲张罗利用周末借个带车子,去距家十公里的黄土岗拉土,拉一车回来就得半天。然后还得去买煤,将黄土掺到煤里打成煤坯摆在院内、房山、犄角旮旯处晾干。转眼间,洁净的院子成了煤坯的海洋。
四十五年岁月弹指一挥间,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现在,社会在进步,国家在发展,日新月异的变化令我目不暇接,我们家同样在变化。如今我在一家国企做高级管理,出入也有了小轿车,已经住上一百多米的楼房,儿子在国外读研究生,爱人退休后在自己家开的公司上班,八十五岁的老母亲和我们悠然相伴,每到周末,儿孙相聚在老人身旁,母亲享受着天伦之乐、幸福的晚年。只有在这时,那心酸的泪才会化作幸福的泪悄然滑落,那晶莹的色彩点亮着我人生奋斗的足迹,它让我告诉人们,忘记过去就意味着忘本,忘记过去就很难珍惜今日来之不易生活,就会永远生活在空虚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