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搬家忙
听着作者换房的经历,就想到了见异思迁这个词。其实,境界再高的人都很难出了这个怪圈。这山望着那山高,到了那山才知道远处那山更加高,所以就不停换来换去。累的同时得到了新鲜的满足,等满足感不再新鲜,便又有了新的希望,若果不是不停的有希望,人可为了什么活下去?
卖房买房,折腾了近四个月,终于又有了新家。73平方米,两厅三房,四楼南向,足够我们这个三口之家摆弄了。妻子也心满意足,且说:“这是最后一次换房了,太累了!”
是的,太累了,结婚这十年间,我们换了三套房,搬了四次家。
2000年,新婚的新房在城区桥兴大道金利大夏七楼,北向。第一次买房,没有方向感,人说前有丹山河涌过,近又沙头岗靠,依山傍水,风水好,也就买下了。那阵子,没有按揭这等新名词,98平方米,一次性付款,15万元。但住下来后,却后悔了。炎炎的夏日,午后,西边的艳阳无保留地释放他的热情。主房和小孩房热得堪比蒸笼,进房一小会,就受不住要跳出来。不过,最难受的还是丹山河涌散发出来的阵阵污水臭味。经常地,在家是关门闭户,外出捂鼻掩面快奔而逃。实在无法可想,如何在此长居。
好在,工作的学校离家较远,平时我们都住宿舍,自家房反作为度假之用,因此,少遭了很多罪。后来,报上宣传说,政府准备花大力气整治城区河涌,可是,多年过去了,涌水依然既黑且臭。食之无肉,弃之有味,思索再三,2006年终于无奈将之卖掉。
宿舍,是啊,十年,我们有超过五年的时间都住学校宿舍。孩子一岁以前,我们只挤在三房一厅内一个12平方米的小房子里,同住的还有另外三位同事。小房间既是客厅,又是卧室,三个人睡一张加宽的大床。这倒也没什么,只是儿子晚上找吃的咿呀声,妻子翻身哄孩子入睡的声音,经常让我半梦半醒,夜不能眠,白天工作整日里哈欠连连,精神萎顿。
长此以往,实难支持。无奈,征得同事应允,只得强占公共客厅一角,铺一小床,妻儿在外,我得独享小房,方能安稳一睡。
一年后,学校体察民苦,得以迁入翻新装修后原属石壁小学的宿舍,新居一厅两居室,50平方米左右,小了点儿,但总算有了个像样的家。这个家实在是不错的,不只是终于可以功能分区了,而且东南座向,冬暖夏凉。周边是农家是菜地和山丘竹林。夏夜,打开木叠椅,半躺着,习习的凉风绕着你,或谈天、或看球赛,说不出的畅快和惬意。满天的繁星,蛙声阵阵,虫鸣声声,竹树沙沙,陶然其间,真有庄子那种与天地共生,和万物为一的灵妙感觉。空调也可是免派用场的,非常低碳。
当时,我们想,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愿意一生长住于此。
2006年,儿子6岁,该上学了。未来,希望,不能难为了孩子,我们把他送到了条件较好的城区小学。离家太远,我们不得不考虑再次搬家。妻子喜欢祈福社区亲近自然的环境,喜欢港式的管理。于是,闪电般地,我们用卖房(第一套房)的余钱买下了53平方米的小单位,在“中国第一村”安了家。朋友们都奇怪、不解。怎么买个豆腐块大的小单位?我想,这是因为情结,这些年来,自家98平方米的大单位住不好,觉得空阔、孤寂,学校的小宿舍却温馨、舒适。
这小单位,像学校宿舍一样,第二楼层,周围花树环绕,鸟语花香,简直就是平移过来似的,让人一见钟情,只是座向朝北,但我们已知足了。我们在这里度过了将近四年的幸福、安稳的日子。不知多少次对妻子说:“这房子无论如何不卖了,将来儿子长大了,离开我们了,我们就在这里养老,度余生。”
谁知天不遂人愿,今年初,一楼租客租来堆放皮革,散发上来的气味呛鼻难受,身心俱损,多方投诉无果。无奈之下,唯有搬离转卖,另觅居所。离开的那一刻,最后一次回望——一切那么熟悉而亲近,不禁悲从中来,簌簌地流下泪来。
现在,我们终于又有了新的家,开始了新的生活,对于妻子的感慨,我是再不敢想,也不存奢望了。我只要好好地工作,好好生活,享受新居给家庭带来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