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花下一低头

一枪血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10-20 23:41 责任编辑:马忠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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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好一派诗意盎然的美文!在作者笔下,梨花,竟然像那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的绝色美女,是那样的妩媚动人,那样的娇艳清秀,那样的摄人心魄。在优美的景色中,作者借用大量的关于梨花的古诗词名句,含蓄而又热烈地抒发了自己对“梨花”——这里的梨花,当事一种美的化身了——的爱恋,使得这篇文章充满了极高的审美价值。荐赏!

我喜欢看梨花开,不是因为读懂了白居易“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的诗句,也不只是因为吟了岑参“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诗句。

山里的春天来的早,金达莱花在山山岭岭一开闹,杏花就开始冒火,淡白的梨花开始上枝头,我家后山有两棵苹果梨树,一棵南国梨树,是我春日赏梨花的好去处。

梨花未开时,颜色没有娇媚,但是,其颜色犹如少妇淡淡的唇、含笑未语时,多个花蕾簇拥在一起,白里透着粉红,根本不给绿叶陪衬的机会。憋闷的叶儿只好小心地嫩黄着,不敢急于着绿色,这时的梨花,还开不出来苏轼“梨花淡白柳深青,柳絮飞时花满城”的诗意来。

这时的蝶儿还在深睡,如睡美人,还没醒呢,不知她的梦境中有没有“梨花似雪草如烟”的景色,这时的梨花也不生恋蝶之意,对于梨花而言,蝶儿如隔世的美人,是公主,还是王子,她全然不知。所以,我既看不到梨花引诱蝶儿的妩媚、招摇,也扑捉不到蝶恋花的痴情、动感。于是,我武断的以为梨花一开始,就是高雅的,淡在枝头,令我高不可攀。

清风带着暖意夸奖梨花,感激的梨花笑开了脸,像出嫁的新娘,一身的白纱裙,她的蕊,有些调皮,像几个浅皮的麻子,俏皮的影响着新娘的美艳,这样,我深刻的理解,为什么真爱才是宝,瑕不掩瑜。

我不知梨花是否寂寞,但是,我知道有人寂寞深重,我却不知她是谁,我只知道她寂寞的诗句:“纱窗日落渐黄昏,金屋无人见泪痕。寂寞空庭春欲晚,梨花满地不开门。”也许,这个诗人如我,是个老头子,只不过,他已是种子落在了大地,而我是后生。我不明白,梨花开放的时节,应该喜庆的,她的,或者他的诗句,为什么要感染我,甚至是在逼迫我生寂寞,一个朝代折腾,接着另一个朝代折腾,江山易改,寂寞的滋味为何不变?

曾经,我不信,片片梨花就能让人生惆怅?于是,我雨中看梨花,那些纷纷飘落的梨花雨,犹如我再也无法愈合的伤痛,雨后梨花,如堆雪融化,一地苍凉;于是,我月下赏梨花,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将月色与花色分开,她们如此痴情地融为一体为哪般?这样娇媚的夜晚,为何还有人间离别?静听花语:“一树梨花一溪月,不知今夜属何人?”再听,花无语。

于是,我信了,梨花不仅能解人语,她更能分担爱的忧愁、孤寂,花一样的寂寞,只有爱花的人才能真切的感受到,不是吗?

不忍,最是梨花开到无力时,苍白的老去,心肌不挂一丝血迹,飘落在晚风中,泪洒空枝无血痕,寂寞离去,绝不与叶儿争宠。这时,我的心会隐隐作痛,发问:痴情的林黛玉葬过梨花吗?梨花香丘在何处?黛玉的相思泪,不就是梨花落吗,落得一个清清白白,“质本洁来还洁去”。

梨花开了,不飘春红。

梨花落了,没有艳骨。

我站在梨树下,低下头,这算不算致以梨花的葬礼呢?

2010年10月2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