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阳光明媚
文字抒写的琐事里充溢的是生活的气息,烟火的味道。一个多小时的表情,从晴空万里到阴云密布,从电闪雷鸣到狂风大作,从和风细雨到雨过天晴。此时窗外,阳光正明媚,真好!问好作者!欢迎加入“好心情”!愿天天好心情!
她回来了,带着孩子,带着沉甸甸的熟菜和凉菜,也带着满怀的好心情,出去玩了一个上午,想到中午老公在家已经蒸好了米饭,回去只需把这些菜摆好就可以了,想到一家三口终于可以坐下吃一顿午饭了,不由得步子加快了,脸上的笑意夜更深了,一双眼睛也弯成了月牙,一边上楼一边催促女儿,“快,赶紧叫爸爸开门,我这都快累死了。”女儿忙不迭地跑上楼,好听的声音顿时在楼道回荡,“爸爸开门,爸爸开门,爸爸快开门”。听到女儿的声音,步子更快了,东西似乎也更沉了,仿佛已经看见老公打开门,露出那满嘴大白牙,然后乐呵呵的说:“美女回来了,又去哪转了?辛苦了。”想到这,嘴角更往上扬了,眉眼似乎也要飞了起来。
但是等走到门口却发现孩子还在擂门,厚厚的防盗门铁黑着脸,丝毫不为之所动,“唉,这个臭爸爸,一定没听见。”她一边佯嗔一边从包里掏钥匙,手上的东西已慢慢朝一侧倾斜,她不由得把脚放在台阶上,包包放在支起的一条腿上,继续翻包,“奇怪,钥匙呢?”她不禁自语,若有所思,放在哪里了呢?外边的袋子找过了没有,里面的袋子找过了也没有,就连夹层都找了,还是没有发现那串钥匙,不甘心,再找一遍还是没有,“莫非我早上忘了带钥匙?”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月牙也长圆了,“唉,妈妈忘带钥匙了。”她无可奈何地对孩子说,孩子正眼巴巴地看着她,她知道一上午时间孩子饿了,也累了,不由地心疼地拍拍孩子的肩头,“别急,宝贝,等妈妈给你爸爸打个电话,看他在家不在。”“不好,糟了。”她猛然想起早上出门也忘了带手机,这可怎么办呢?她有点着急了,“还是先找对门吧,用他的电话给你爸爸打一个吧。”她对女儿说,同时已经敲响了对门邻居的门,用邻家小孩的电话拨通了老公的手机。
“老公,你在哪?我忘带钥匙了,你回来给我送吧。”她说到,电话那边只听得乱哄哄的,老公的埋怨传过来,“我现在根本脱不开身,怎么给你送钥匙,你自己忘带了自己想办法吧,我现在回不去。”她有点怒了,声调抬高了,语气也厉害了,“我不管,你现在回来给我送,我和孩子不能老站在外边吧!”“那你等咱爸回去吧,我现在离不开。”电话那边老公的语气也加重了,“咱爸回老家了,最快也要四五点才能回来,这么长时间我们怎么办?”她顿时受挫,“那是你自己忘带钥匙了,还埋怨别人干什么!”等她想发怒的时候,那边已挂上了电话,看看这在邻居家里,这是别人的手机,不能扔,得忍。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顿时觉得不那么堵了,想想还是再找一遍钥匙吧,万一藏在哪刚才没发现呢。索性将包里的东西全都倒出来,一个个翻,终于最后一丝希望也成泡影,她悻悻地再把东西一件件放回包里,继续用邻家手机给老公打电话,“你在哪?我现在过去取钥匙。”语气是平静的,神态也是平静的,那边老公的语气也已经平静下来,“你等我一会,忙完我回去给你送。”“那还得多长时间?”她迫不及待地问,“唉,不知道呢,得一会吧!”“你给我说地方,我现在过去。”不由得她的嗓门又提起来了,怒火也一点点蔓延开来,嗓子眼里全都是火,一不小心就要喷发出来。老公说了个地点,她匆匆挂断电话,带着女儿驱车前去。
一路上,她不说话,脸绷得像块铁板,女儿也小心翼翼看着她,不敢言语。太阳明晃晃的照在人脸上,眼睛都有点眩晕,她半眯着眼睛,暗自骂道:“这鬼天气,照得人睁不开眼睛。”没走多远,就是红灯,前面是长长的车流,“这红灯早不亮晚不亮,我到了就亮,真是倒霉!”脸上更不耐了,终于盼来了绿灯,前面却是一辆牛车,老牛慢条斯理地踱着步子,不慌不忙,“这破牛车,怎么跑到街上来了,城管也不管,真是该管的不管,不该管的瞎管。”又是一阵嘟囔,超过牛车,为赶时间,抄了一条近道,谁知半道却遇上了人家办丧事,搭起的灵棚几乎将路全部挡住,真是晦气,她暗暗骂道,没办法,只好原路返回。本想加快速度,谁知孩子的东西又掉了,又拐回去拣,她觉得自己简直要爆炸了,从没有那样恶狠狠的骂过女儿的她今天竟然骂了女儿,浑身上下都要被烧着了,她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根爆竹,只要一个小小的火星就可以爆炸。
想起了老公整日忙碌,孩子一直跟着自己,想着一家人多长时间没在一起玩了,甚至连一顿团圆的午饭都吃不上,想起了老公刚才对她的埋怨,想起了同学的老公高官厚禄,小车别墅,气,怒,委屈,不满,就像有一个无形的气筒一瞬间便鼓得胀胀的,她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由于愤怒已经变成了红色,河风轻轻地吹拂着她,她突然间冒起了一个念头:“今天丢钥匙的是我,如果是老公我会怎么办?我会是什么态度呢?”答案不言而喻,以她的脾气,比这更甚,突然之间她不那么生气了,也不觉得那么胀了,远远地看见老公站在那笑眯眯地看着她,本来准备好的一肚子恶语全都跑掉了,本来是打算将女儿哄到一边,将老公叫过来单独开骂的,一定要将他骂得体无完肤,一定要深挖他的思想根源,痛诉革命家史,所有的准备所有的怨气在看到老公的那一瞬间,就如一缕清风一般来无影去无踪了,尽管嘴里叫的还是你这头猪,你这头臭猪,可全然变了味,倒成了昵称,两个路人听到这样的称呼也笑了。
别了老公,又带女儿匆匆返回,开门,卫生间里还是洗衣机的插座还没有拔掉,洗干净的衣服正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地等着她晾,这本是早上留给老公的活呀,厨房里电饭煲还亮着灯,指示着保温的放方向,这臭小子,这也忘了,眉眼之间已全是笑了,饭菜端到桌上,一大桌子的菜,还是只有她跟孩子两个人吃,但是为什么胃口更好了呢?她有点纳闷,看看镜子里映出的还是一张笑意潋滟的脸,唉,都怪自己不争气呀,撑不住,都怪自己为什么一见到老公就要笑呢?唉,高官厚禄也罢,小楼别墅也罢,那都是别人的事,自己也只有这么大出息,心甘情愿做糟糠的妻了。她自言自语,然后又乐呵呵傻乎乎地笑了。想想自己这一个多小时的表情,从晴空万里到阴云密布,从电闪雷鸣到狂风大作,从和风细雨到雨过天晴,真对得起孩子起的绰号“变色龙”呀!
此时窗外,阳光正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