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2）
曾经把秋夜看得很美好，厌烦了厂子的吵闹，总想在秋夜里找到美好，谁想……我感觉到吸血虫的飞舞；好在那“铃铃”的声音给了我惊喜。我却突然想到了那正在啃食庄家的青虫，哪里有真正的秋夜啊！秋夜是作者人生追求的一种生活境界，追寻的结果是失望。文章是抒情的，表达的主题是含蓄的。生活本来是美丽的，但各种压力让我们感觉到了它的不美满。热爱生活是对我们自己和家人的责任。问好朋友。
秋夜，我梦想着，盼望着，以至使我曾独尊它为四季之妙时。今夜，我才真正看清了它的真面目……
天在晚饭前便黑了下来，到处都模糊了。吃完饭，汗已满身了，虽然光着背但还是想：正好有厂子外的微风与我那思想中的秋夜了。不正好么！便悠闲地走去。
天灰蒙蒙的，偶尔露着一两颗惊讶的目光，远处的景物是看不清了，树儿也一动不动，黑乎乎地兀立着，没有风，脚下的路在不远处已没有了方向。我长长地“嘘”了口气：这小世界算我的吧！
这里确实也没有风，但这里确似有一丝寒气，总感到有丝丝地凉了，不一会儿，我的汗便精光了。车间内的马达声已寂静的没了声息，只有厂门口的那只白炽灯，盲目地放着光，引着一群飞虫，围着它，乱成了一团。光向远方散去，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消失了，光之外就是那一池秋夜了，真正得很。
我不愿在这光下，老觉得它不算秋夜，便度着步子向深处走去。向深处，不过是天色比先前更黑了，惊讶的目光在天上更多了，黑色的树也更多了，从四周压来，路反而在下面是显得更加懦弱。
我的身子忽地感觉到尖痛了，是吸血虫！确实，我耳边有吸血虫的飞舞了，“嗡嗡”的，也许一直有，是我没注意吧，或是有嘈杂的声音，将它们隐藏着，这里却静得很，一切嘴脸都被拉出来。我便开始时时地用力拍打着，却只打在自己身上，眼前也忽地有蝙蝠的闪过了，只一团黑影，“忽地”再寻，又不见了。远处，是哪棵黑黑的树上呢？偶尔有夜鸟的惨叫，真不知为什么，让我疑问！
秋夜，难道盼望的秋夜就是这样么！我只有抬眼看黑暗的天了，把希望放上去，看它上面稀疏的眼睛——
我都快怔住了，一切压下来，像一把刀架在颈上。我只有静下了步子寻觅着，寻觅生灵。有么？呵呵！深深的夜幕，无有止境。
“铃铃的”似有“铃铃的”声音，我寻觅着。确在这很暗之中，不在天上，细听，它们似就夹杂在那“嗡嗡”声之中。不！它们就是从黑暗中来，应是草丛、地隙、瓦砾等等隐蔽的地方吧！它们很小心，时断时续，但却有波涛的声势，像来自海底。啊！这也算是在这天下我唯一的惊喜吧！可怜的秋夜！
我的步子真的很慢了，这夜池内的一切都黑乎乎的，我开始想现实了，其实哪有我当初意念中的浪漫的秋夜，那样的世界只不过是幻想罢了！在这夜幕下，其实谁都知道，除却“嗡嗡”“玲玲”的声音之外，那夜池内也定有披着保护色的大青虫了，它们大概正静心地咀嚼着株株翠绿的叶片！那棉铃虫也正钻到了花蕾内开始了美餐！那刚刚上着金子粒的玉米定也正在遭受着玩弄！这夜下，哪会那么静！我真有点惨笑自己曾经的天真。
不知什么时间了，这时，这里的空气渐渐更加湿润了，我都感觉到了寒，我真有点顶不住了，我也确实想马上离开这鬼地方了，也真正地想“秋夜，有什么留恋！”便不由自主地向回走去。
厂门口的白炽灯飞虫更乱了，为了争点光已展开了大战，我索性径自向我厌烦、苦恼、无奈的厂内走去。我脚下的草哭了，泪水洒到了我的脚和腿上……
唉！这就是秋夜。屁！狗屁的眼睛在天上有什么用！眨眨。
1990年7月24日象牙纸板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