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冷是轻寒

清晰的时候，不是刚睡醒，是恰逢心静。

你说的最冷在轻寒。陌上昆黄的季节，我未能留意。

只一心，在车水马龙里四处张望，在树下的硬木长凳上垂眼，然后在风的低吟中惊醒。相伴一个简单的行囊。

我迷惑，迷惑于我一向的沉眠，如今为何这样短暂。

我嗅着风的气息，陌生，浑浊；寻着叶的轨迹，零乱，无序。

天空无云，无日，看不见熟悉的飞鸟。只有突兀高耸的建筑刺痛视觉，只有迂回的街道打乱自然季风的方向，也只有迷茫的人讨厌却甘愿拥挤在飞鸟遗弃的地方。

慌然，嗅出轻寒的味道，而我，独自在异乡的街头。

你呢？现在又去了哪里？栀子的清香已经消散，寒梅的清冽尚未开来。你隐在哪一方菊下，不透露一丝讯息。

梦停了，待回忆。是聚了，又散了，时笑了，终叹了。你说得记不清内容，徒增一些疲惫。昨夜以前如此，今夕以后也是如此。暗我在灯花烛影里，不为忆前生，不为盼来世，只是试着作一个独立沉思的男子。

月盈了，抬望眼。是升了，又落了，时圆了，终缺了。你说得看不清来路，徒劳三分惆怅。千古以前如此，万年以后也是如此。现我在朦胧烟华里，不为恋拥有，不为叹消逝，只是试着再一次描浓淡去的影子。

水明了，再回首。是来了，又走了，时平了，终碎了。你说得沉迷于虚幻，徒笑一生痴绝。霎时以前如此，刹那以后也是如此。幻我在浮光掠影里，不为淘混淆，不为洗过去，只是试着窥探这面容苍桑了几许。

倘若梦只是一厢情愿的创造，那么，月呢？水呢？它们只是按照规律，升，落，圆，缺，来，去，静，碎。不以你留恋而伴你柔美，不因你痛苦而代以坚韧。你自是你的哀乐、纠结，它们自有它们的长存、自然。

秋寒，胜于冬雪；夏暑，弱于春华。只是因你心寒，因你情热，它们无动于己，动在你心的凄和暖。

如果“兵无常势”是一个男子的思想交锋，外在的无情、冷默也好，温暖、热情也罢，。你不解也好，恨意绝决也罢，他们也只是一个男子，有柔软也有孤独。

如果“水无常态”是一个女子情感的波折，她们哭笑、疯闹也好，冰冷、沉静也罢。你喜欢也好，不喜也罢。她们也只是女子，水的形态自有柔情，也有冷寞。

你说的最冷在轻寒。

不是在心静的时候，是最孤独的时候。只是季节的心如此，我依然选择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