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瓦山轶事

据说大瓦山石岩间长着一颗花椒树，每年一到收获季节，附近村民都跑来采摘，采摘来的花椒当作料，香气馥郁。日子一天天过去了，有一年，附近有位村民二楞去的晚了，花椒树上的花椒早被村民采摘光了，他看着花椒树的枝桠支离破碎，像个“披头散发”的懒婆娘，他越看越生气，越看气不打一处来。他边想边自言自语地说：干脆老子回去带个斧子来砍了它算了，反正老子也采不上，你们以后也别想采摘。于是，他回去扛了斧子朝花椒树走去，走到花椒树下，他对准花椒树杆劈去，一斧子下去，他看着树干发呆：被砍的部位留着红色液体。他顾不上去拣斧子，抱头就往家里跑。回到家，他瘫倒在炕上，半晌说不出话来。老婆回来后，见他躺在炕上，眼睛目视着屋顶出神，她的进来，他没有反应。她觉得他的神情有些异常，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她问他怎么了？他将砍伐花椒树所见一五一十地跟老婆说了。

老婆跑到巫婆哪儿去询问下一步该怎样做，巫婆听了她的讲述，显得大吃一惊的神色，等她说完后，巫婆对她说：哎呀！你老汉也胆大包天，竟然敢动龙王爷的眼睛，他简直是和尚打伞——无法无天啊！说完，她也显得有些无奈，唉声叹气道：我尽量给你到玉皇大帝哪儿请示请示，实在不行的话，我也没有办法。说完，她扑腾一声跪在地上，两只手蒙着脸，嘴里念念有词，二楞老婆也跪在地上，嘴里一再说：老天保佑，我二楞犯傻，冒犯了您，您看在他傻的份上，饶他一命，下不为例……二楞老婆的头像个捣蒜锤似的，一下一下地磕头。

巫婆祷告完毕，脸上汗流满面，她用毛巾一遍一遍地擦，擦干净后，对二楞老婆说：我费了好大的劲，总算说通了。

接下来巫婆安排二楞老婆撤了两米红布，买了不少供品等，巫婆和她一道到花椒树跟前，又是磕头，又是烧香、上供。二楞在炕上躺了近半个月，才下地的。

花椒树事件被附近村民传的神乎其神，说什么的人都有。人们都不敢贴近花椒树，那一段日子，村民谈“花椒树”色变，“花椒树”被炒得沸沸扬扬，那一段时间，人们早早就熄灯睡觉，他们生怕“龙王爷”找上门来。

我上中学的时候，学校离家乡有七里路程，每天必经大瓦山，那时的“花椒树”早已不知何处去，只有那静静的石岩和石岩下叠着整整齐齐的红布，好像向过往人群讲述着曾经发生的故事。

我问及父母，大瓦山石岩下放那么多红布做什么用呢？父母对我说：那是附近有些村民得了重病后到哪儿为病人请安的。究竟起不起作用，这也应了“得病乱求医”的求救心理，其实和人死了上坟意思差不多，你说上坟了，阴间亲戚能吃上你的水果等东西吗？反正据我所知，村里一些重病号求神求佛，最后落了个人财两空。

印象最深的就是那次失明，我是跑校生，早晨七点就上早自习，从家出发到学校至少需要四五十分钟，加上起床、刷牙、洗脸等少说也得一个小时。时令渐进深冬，天气一天冷比一天。上冻的时候，农民们为了来年墒情好进行浇水保墒措施，白天黑夜都有人浇水。

一天，我醒来后，皓月当空，透过玻璃窗能看清院子里的玉米杆、树枝等林立。我一骨碌爬起来，简单地洗洗脸，背起书包就朝学校方向走去。一路上，田野里静悄悄的，偶尔在田间地头隐约能看见一些篝火，零星的村民围绕着篝火烤火。

路过大瓦山的时候，山脚下烟火袅袅，估计是有人祷告时点火的，我猜想。就在我猜想的瞬间，迎面来了一位女人，她系着丝巾，与她有两三米远的时候，我习惯性地抬头想看看她的面容，就在一刹那，她的影子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我有点莫名其妙，原来在书本上读过“人间蒸发”这四个字，但是没有见过什么是人间蒸发，难道这就是“人间蒸发”，我不能自已。

月亮还高挂在树梢，我继续走我的路，到学校门口了，月色正浓，附近的房屋都进入了酣睡状态，我也不愿意破坏宁静的氛围，爬在教室的桌椅上打盹儿，再次醒来，窗外月色渐渐褪去，我走出校门，轻轻的足迹怕惊动熟睡的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