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些害怕
那些成长当中的忐忑不安,甚至是一些境遇里遇到的那些人,那些事,都在时光的沙漏里渐渐定格在最初的记忆。还是有后来,那个孩子会长大,会成长。朋友加油!祝你幸福!
很小很小的时候,可能有过无所畏惧的一段日子,自从记事起,心中总是不安着,畏惧着,感觉这个世界很陌生,又没有一点应对的办法,只能小心谨慎的,希望快点长大,长大了就可以像大人们那样安然的处于这个世界了。
清晨,妈妈打开收音机,那响亮的声音在说,早饭做好了,孩子们,起床吧!无论何时,她都强调,要尊重老师,所以不能够迟到。为了实现这个小小的目标,妈妈买了个闹钟放在床头,每天早上六点,铃声一响,准时起床,做早餐,叫我们起床。尽管人们不停地追求完美,总难免会出现这样那样的小差错,所以完美的事物总是特别的少。幸好,有点缺憾的东西同样的有着令人心往的魅力。那段时间,妈妈把自己的事情做得很好,可是我还是迟过到。夏天的热量,营造了一个让人昏昏欲睡的中午,在这样的气氛下,一睡下去就完全不知道清醒世界的规律了。当揉着惺忪的眼睛不想睁开时,小闹钟已经喊哑了,以为尽了责就心安理得地转动着它的指针,现在都已经指向两点了。情急之下,采取了抄小路狂奔的策略。小路就是田间小道,我的学校在郊区,入读的大都是农家子弟。这时候,到处一片浓绿了,小道被遮挡的看不出来是一条路了,那些跑出来躺得横七竖八晒太阳的四脚蛇,悠闲得羡慕死人了,同样的可以吓死人。来不及刹车就冲了过去,死就死吧,倒把那些家伙们吓得全都缩回去了。当一种害怕被另一种害怕覆盖时,它就算不上是害怕了,当时我唯一惧怕的就是迟到,也说不清是为了什么。气喘吁吁,通红的脸上满是汗珠,一看就是长跑下来的,我就准备以这样的状态去迎接那严肃得让人害怕的班主任,还有全班齐刷刷望过来的目光。非常戏剧性的是,那一节课突然改为做体检了。舒了一口气,再深呼吸,还是不得不去见班主任,因为没拿到体检表。害怕总算是到了极点,哽咽着说,老师,我,我,我迟到了。然而班主任却没说什么,给了表就让去做体检了。呼……,还好,没事了。
作为小学生的最后两年,我的生活很简单,家,学校,就这么两个地方,如果去逛街买东西,肯定是妈妈带着的。因为我们都害怕,坏人。在老家时就常常听大人们说城里多坏人,拐了别人家的儿女,不是卖了,就是打断手脚去讨饭。拐子,等同于恐怖的名词。有一回,山里来了好几个外人,正好大人们都干活去了,不知谁说,那些就是拐子。于是乎,一村的小孩子都跑到山里林木浓密处藏了起来,直到天色暗了,炊烟缭缭,知道家人回来了才敢出来。来到城里住以后,在菜市场,行人多的街道旁,总能看到一些四肢不全的人,脏兮兮的趴在地上,用一个小盆子来乞讨。这更让我们确信,坏人很多,真的很可怕。放学了我就直接回家,天黑了还在外面的话,自己会害怕,妈妈也会很担心。这是一个说小不小,说大不大的城市,又不是很熟悉,一旦走失了,后果不敢想象。正因为这样,我们常常都只待在自己的家里,闷得时候看完了一本成语字典,都觉得意犹未尽。时不时的想念曾经的大公鸡,不会回家的笨鸭子,总是饿急眼的猪。说起曾经往事,没有了辛苦劳累,更多的是一种奇怪的感觉,明明已经不在了,记忆中却还那样的栩栩如生。如同其他的所有事物一样,我们被时间推动着往前,往前,再往前,不久就是终点。可我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为保安全,还是那样的谨慎。所以我成了一个真正的过客,既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留给别人记忆,也没有特别的记住了谁。许多年后,人们看到毕业照,想不起来曾有过这么一个人,来自何方去了何处。
终于熬到了放假,一家子回老家,我们的村庄里。山还是那样的青,水还是那样的美,熟悉的面孔还是那样一入眼就让人欣喜。我以为还能找回曾经一起欢乐的时光,却不料成了客人。伙伴是曾经的了,相遇不相视,相立却无语,尴尬,没意思。原来早已经被放逐了,竟然有种漂浮的感觉,好像被挖根了,心里凉凉的。想不明白,一直没有融入城市的我们,怎么会被自己的山村拒绝呢?我为此困扰了很久。从此,我和村庄,村庄里的人们走的是越来越远了。
过去了的时间,回想起来仿佛就是一瞬间。进入六年级,马上面临升中学的考试了。好多人都说这是人生的第一大考,十分关键。我也是头次被考试弄得如此的紧张,不安,因为想考入本市最好的中学——一中。这也是许许多多人的心愿,竞争激烈给人窒息的感觉。其实,我家附近就有一所中学的,二十分钟的路程,非常近。可是它并不被人们所看好,传闻里面有不少的危险因子,殴斗的场面没遇见过,可挂彩的学生倒见过不少,我想不是武林高手还是不要混入其中的好。另外,这也关系到心中的一个小小诡计。当初转学的时候,去过一家城里的小学考入学试,七八十分,那校长说,回去好好复习复习,明年再来考吧,只要是优秀的学生,我们都会录取的。那个学校我就去过一次,墙上也写着赫赫几个大字,十年种树,百年育人。我当时觉得好笑,育人怎么要一百年呢,有多少人能活那么长命?得知结果以后,好笑变成了气愤。难怪说百年育人呢,人都死了还不好教育吗?差点因找不到学校入读要和家人分离,也给了我的一小段日子蒙上忧虑的色彩。也许进入一中就可以给那个校长小小的报复,看看是我人不行,还是你教育不行。说到底,小小年纪就开始要面子了。无论如何,这个心愿如此强烈,才导致了如此的不安。虽然班主任说,她对我们没有多高的期望,只希望班上所有的同学,长大了进入社会以后,都能够做到不危害社会,她就会感到欣慰,如果能有所成绩当然是最好的。我们的班主任姓钟,和副班主任何老师一样,说的做的总让人有些感动。向两位老师致敬。
升中考前一天,学校放我们回家放松放松,可我总是坐立不安,想看更多的书,做更多的练习,可是瞪着眼,握着笔,就是不知怎么下手。中午,没办法了,跑到天台上,向天祈祷。这是从电视中学来的,老天既然能够实现他们的心愿,应该也能帮我的忙的。我还记得,那时天特别蓝,云特别白,好像一个舒服的笑脸。从天台下来,心情轻松了不少。
后来的后来,那个拘谨的小孩长大了,什么都习惯了。